“南宫知夜,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朕面前这般大言不惭?”
女帝凤眸泛冷,审视着多年未见,依旧是极为讨厌的女魔头,清冷的嗓音在暮色里听来分外清晰疏离:
“难不成还想换一具身子?”
“离歌,这顺天城,何时只属于你一人?”一袭红衣的女魔头针锋相对。
大概是相看两厌,短短一句问候之后,两个大乘境女子都觉得动口不如直接动手了。
女帝冷笑一声,自然而然说出陆言沉那句让她印象极为深刻的话,训斥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若是想找死,朕今日就可以送你入血海。”
南宫知夜眯了下丹凤眸子,懒得和这信口雌黄的女子争吵,侧望向陆言沉,抛出一裹挟着浓郁煞气的储物袋,语气漠然说道:
“跑了三人,我顺手杀了四人,余下七人,都在这里。”
“按照约定,该是你交出魔魇鼎和正气玉佩了。”
她可没功夫陪这对看似君臣,实则关系匪浅的男女浪费精力。
陆言沉看着闪烁着暗红纹路,不知道这女魔头布下了何种符阵,却能囚禁生灵的储物袋,没有伸手去接,任由这储物袋摔落在地。
啪嗒一下,暗红色储物袋落地瞬间,内里隐隐传来微弱的灵气波动。
似乎是被囚禁的剑碑林弟子试图挣扎而散发出来的气息。
陆言沉有些怀疑今日他是不是诸事不顺。
果不其然,女帝看了眼地上的储物袋,念及与陆言沉的赌约,没再针对选择退让一步的大乘境女魔头,转而看向他问道:
“你找这种女子,截杀剑碑林作甚?”
别问了…再问下去,都要被离歌你揪出我穿越的事情了……陆言沉心中微微叹息。
先是庆扬中拿着山海画卷到处乱逛,被女帝撞见后没收,然后就是女魔头南宫知夜当着女帝的面,挑破和他交易之事。
难道就不能私底下悄悄交易?
陆言沉将储物袋一脚踢回了栏杆外御风而立的红衣女魔头身前,假装根本没有约定这回事情:
“我太虚宫小真人何曾与魔教中人厮混一处,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南宫知夜被这话给气笑了,目光在女帝和陆言沉之间来回流转,语气冷冰冰道:
“陆言沉你敢违约骗我?此后最好一直待在离歌身边,要是落单了,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陛下,这女魔头威胁我。”陆言沉适时后退一步,将女帝护在身前。
南宫知夜突然间发觉这人好似不知廉耻为何物,简直比她更适合做个魔教中人,没去接那储物袋,任由其悬浮在半空中,暗红符文幽幽闪烁:
“陆言沉,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我之间,在你玄鉴司内的约定究竟算不算数?”
见女帝此时也侧过了身子,一双凤眸落在他身上,像是等着他的回答,陆言沉嘴角顿时抽了一下。
这两个自剑碑林求学修道伊始,便打生打死的女人,还有一致对外的时候?
…………
如同孤魂野鬼,或者说与那孤魂野鬼无异的仙女娘娘,独自一魂飘荡在帝都内。
这时候夜幕已然落下,帝都城内华灯初上。
酒肆茶楼,画舫游船,宝马香车,在她眼中逐一铺展开来。
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香气与这帝都的烟火气,让仙女娘娘时不时便有几分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