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在前?”
钱负席心说不妙,看着这一袭红衣,赤着双足的女子,沉声发问。
青丝如瀑披散在身后的红衣女魔头,微微抬起头,像是此时才听见询问,丹凤眸子扫过众人:
“剑碑林?”
“正是!剑碑林剑阁教习钱负席!”钱负席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当即回应一句,表明身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话音尚未落下,那抹红衣微微晃动了一下,转瞬间来到钱负席身前,一手随意拍打在后者的额前。
钱负席心中大骇,没想到这女子一言不发直接动手,更没想到他竟看不出此人境界深浅。
人身内真气瞬间催发到了极致,力求避开这红衣女子的随手一击。
与此同时,钱负席袖中一件淬炼多年的法宝激射而出,直奔那红衣女子心口。
可一切都太晚了。
或者说,在大乘境修士眼中,钱老元婴所做一切都太慢了。
红衣女魔头抬起了白皙如玉的右手,轻飘飘一掌,直接将一元婴境炼气士淬炼多年的本命法宝扇成了齑粉。
神气倒灌人身洞府,钱负席七窍流血不止,就要舍弃这人身,单以元婴出窍,逃离此地。
女魔头南宫知夜嗤笑一声,一手作手刀劈砍下。
钱负席一颗元婴出现了极为细微的裂缝,几息之后裂痕突然变大,竟成了拦腰斩断之势。
不得已他只能遁入人身小天地内,苟延残喘。
“你,你是魔教南宫知夜?!”钱负席踉跄倒地,勉强以手撑地,人身窍穴寸寸崩塌,金丹黯淡,元婴更是被这女人随手一击砍成了两截,再无复原之机。
滔天煞气侵入体内,疯狂吞噬着他的生机。
能有如此煞气,如此境界的女子,九洲大陆只有一人!
钱负席试图拖延几分时间,暂缓一口气,望着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紊乱的红衣女子,嗓音沙哑问道:
“南宫教主为何要伤我剑碑林修士?”
“我剑碑林修士,向来讲究有恩报恩,有仇灭仇,南宫教主可是要与我剑碑林不死不休?”
南宫知夜眸光平淡,扫过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剑碑林弟子,随后又落回奄奄一息的钱负席身上,语气没什么波澜道: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你等要怨,可以去找太虚宫陆言沉。”
“女魔头!”钱负席忽然大笑一声,咳出了鲜血,试图临死前拦住这魔头片刻,让门下弟子先行逃离:
“你魔教先是在帝都内掳我门下弟子,如今趁卢师兄不在,行此卑劣偷袭之事,想要挑拨离间我剑碑林与太虚宫和大周朝廷的关系?我告诉你绝无可能!你南宫知夜好歹也是一教之主,行事何如此鬼祟,真是可笑可怜!”
南宫知夜嘴角扯动一下,一步跨出来到这老元婴身前,出手抹除这人的一切。
显然她是没什么耐心听将死之人的废话,更没什么耐心去解释什么。
只不过稍有些不解的是,她说了今日行事,是为了替人做事,更是点名了太虚宫,这些个仙家子弟为何无一人相信?
南宫知夜心思回转,望向十余个剑碑林弟子。
像是被这血腥一幕吓破了胆,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叫,十余个剑碑林弟子顿作鸟兽散,各施手段想要逃命。
南宫知夜眯起丹凤眸子,来到一个正打算掏出神行符箓的女子修士身边,轻轻捏住了这女子的纤细脖颈。
南宫知夜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或已逃出一段距离,或仍在慌乱施展法术的剑碑林弟子,冷声说道:
“走一人,我杀一人。”
…………
斗牛坡。
观战者多已退场。
陆言沉陪着女帝回到东侧亭楼二层,此间别无他人,想来都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