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身后传来极为熟悉的年轻男子温和嗓音:
“庆武神不去帮忙安排退场事,在这作甚?”
庆扬中转过身,看到陆言沉身边的绝色女子,先是一愣,而后迅速躬身行礼:
“见过陛下。”
女帝先是看了眼神色如常的陆言沉,然后玉手一挥,夺过那幅山海画卷,仔细打量了少许,凤眸内闪过几分了然。
画卷内别有洞天。
难怪卢靖川这个视名声如性命的练气士,宁可临阵脱逃,也不想继续和厉千山缠斗厮杀。
寻常储物之宝,内蕴稳定空间,只能存取死物,可这幅画卷却是有一股生气。
女帝又扫了陆言沉一眼,手指敲过这幅活物画卷。
下一刻画面之上的山海墨色一浓,丝丝缕缕混杂着古老气息由画卷内散发出来,猛地咬向她的神气。
女帝黛眉微微挑起,覆于画卷之上的神气骤然加重无数。
画卷轻轻一颤。
方才还是要强行挣脱画卷束缚,想要吞天噬地,吞噬外界一切神气的古老诡异气息,瞬间消散一空。
画卷再无活物生气。
“器灵?”女帝凤眸看向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庆扬中:
“此物从何处所得?”
庆扬中看了看面带微笑的陆言沉,稍作斟酌,如实禀告道:
“得自于南阳王府……”
一五一十将这幅画卷的来龙去脉悉数告知,女帝听完之后,冷笑一声:
“南阳王府竟然藏有这等宝物?朕看这幅画卷非寻常修士能炼制,更非本朝之物,其内蕴含气息,倒是与万妖国的畜生相似,陆卿可否解答朕的疑惑?”
陆言沉微笑如旧,“陛下所言极是,等我调查清楚,一定解答陛下疑惑。”
女帝淡淡“哦”了一声,示意庆扬中去忙别事,待这位半步武神离开后,似笑非笑看着陆言沉道:
“朕说你哪来的自信和朕对赌,现在总算明白了。”
见到陆言沉眼神难以抑制地沉凝几分,女帝唇角微微翘起,将手中死物一般的山海画卷收入了衣袖内。
……
剑碑林一众弟子在钱老元婴带领下,行色匆匆奔赴叫天城。
众人来时意气风发,谈笑间视帝都武夫如无物,归时却是个个沉闷,瞧着分外狼狈。
“你等且听好了,”叫天城就在眼前,钱负席心头稍缓,嗓音刻意裹挟着神气,清晰传入每一个宗门弟子耳朵中:
“抵达叫天城后,立刻通过传送法阵回到聚云仙客栈,任何人不得延误!”
一名年轻弟子闻言,忍不住问道:“钱师叔,我们如果回去了,卢师伯他……”
“回去!”钱负席猛然回头,瞪了这开口询问的弟子一眼:
“卢师兄之事,不是你等筑基境修士能够揣测!当务之急,是要安然返回客栈,闭门不出,一切是非曲直,自有宗门祖师堂长老们决断处置。”
目光扫过身后十几个神色不一的年轻弟子,钱负席冷声警告道
“到了客栈,任何人严禁私自外出,严禁与外界任何势力接触,违者,以叛宗论处!”
“是!”众弟子心头一凛,齐声应诺。
只是这应答声多少有些有气无力,颇为不满钱老元婴如此胆小行事。
钱负席将一切收入眼底,有些话无法同这些个年轻人去说。
此番入京游历的队伍中,除却卢师兄一位大乘境剑仙,便只有两位元婴境练气士。
放眼这帝都,元婴境修士根本上不了台面。
再者……
一想到宗门内失踪的多个弟子,钱负席心头愈发不安。
这时候,钱负席忽然发现前方道路上,无声无息多出了一抹浓烈刺眼的红。
即使白日看来,都有着悚然。
一个身材极为高挑的女子挡着他们的归路。
这女子一袭广袖红袍,在野风中猎猎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