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各异的观战者凭借从万宝商阁拍卖所得的玉符,通过玄鉴司武夫重重核查,陆陆续续步入了场地。
一眼望去,说一句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毫不为过。
有锦袍玉带的世家子弟摇扇谈笑,有劲装负剑的山下武夫抱臂而立,亦有身披黑袍,遮掩身形容貌的仙家修士立于角落。
日上三竿,人声渐起。
斗牛石台上依旧空荡无人。
距离武神与剑仙的生死比试,还有些时间。
这时候,一辆雅贵马车停在场地外头。
陆言沉披上遮掩容貌与气息的法衣黑袍,先下了马车,随后女帝素手搭在他的肩头,跟着走下。
同样穿着法衣的女帝与陆言沉并肩而立,纵目远眺斗牛坡,淡淡问道:
“都说这斗牛坡地底下埋葬着前朝末帝的尸骸,陆卿你说是真是假?”
你离氏老祖宗亲手做的事,问我这个外人真假?陆言沉看了女帝一眼,没什么心情说笑,“不知。”
女帝本就是随口一提,未再多问什么,让唐飞绫留在原地等候,与陆言沉一前一后通过玄鉴司武夫核验,步入了东侧观战亭楼的二楼。
今日观战场地内藏头露尾的仙家修士不在少数,直到两人进入亭楼,也无人在意打量。
楼分上下两层。
一楼开阔,此时不少人坐上了观战席位,二楼则以贴有符箓的屏风隔开数个雅间。
两人登上二楼时,恰好有一美艳风韵的女子走下了楼梯。
女子身形窈窕,穿着一袭俏丽长裙,更显身段曼妙。
擦肩而过时候,身披黑袍的陆言沉脚步稍顿,想着落下女帝几步,好与凌熙芳打声招呼。
许是知根知底日久,走下阶梯的凌熙芳心有所感,美眸流转,看向了身形挺拔的黑衣人。
两人目光稍有对视。
然后陆言沉就感到自己的腰侧被女帝用手肘顶了一下。
这女人……陆言沉只好收回目光,不再看凌熙芳,侧身向前,当先登上了二楼,领着女帝一路去到观战位置最好的雅间。
凌熙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又回到了二楼,看见身披黑袍的那对男女走进了她特意预留的雅间,美眸骤然一缩。
恰好这时,身披黑袍法衣的女子侧过视线,有意无意扫了她一眼。
两两相对。
凌熙芳唇瓣微抿,看着那两人消失在二楼走廊,许久许久都没有其他动作。
……
进入二楼观战视角最佳的雅间内。
女帝随手脱下黑袍,理所当然地坐到了临近窗台,此间唯一的一张椅子上。
陆言沉面无表情,脱下法衣,收入储物袋中,身子斜坐到了窗台上面。
……
二楼,随母亲长公主见过一众仙家修士后,嘉怀郡主未直接回到专为她们母女准备的观战雅间,反而来到静立如雕像的凌熙芳面前,嗓音清冷问道:
“凌阁主?”
凌熙芳闻言回过神来,迅速整理好心绪,挤出微笑道:“郡主可有事交代?”
“无事。”嘉怀郡主盯着凌熙芳看了几息,忽然以心声问道:
“陆言沉来了?”
凌熙芳美眸瞪大,既不知道嘉怀郡主为何会问起此事,又不清楚自己该如何回答。
嘉怀郡主若有所思般轻轻颔首,转身快步走向方才凌熙芳痴痴望着的那一雅间,抬手叩响房门:
“陆?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