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陆言沉假装没听见凌熙芳的小声询问。
若是承认,他堂堂好男儿,竟是成了女人的禁脔,传出去陆言沉还如何做人?
若是不承认,来日凌熙芳和女帝离歌两个女人对他知根知底后,少不了一番折腾。
索性当作没听见,不承认不否认。
至于凌熙芳心中作何想法,那就与他陆言沉无关了。
“嗯……既然陛下明日想在现场观看厉武神和卢靖川的生死之争,此事应该无法更改了,”陆言沉岔开话题,分析起当前的情况,顺带着给自己理清思路:
“陛下选择亲临观战,多半是为了给不日将要举行的朝廷新制科举造势,所以在陛下看来,在长公主等人看来,厉武神必须赢下这场生死之争,如此既能保住玄鉴司的颜面,还能让山上仙家的表率宗门剑碑林吃瘪,可如此一来,万宝商阁的信誉就要崩坏了。”
“为今之计,若想两全,只能……”
只能他亲自入宫一趟。
看着能不能凭借口舌搬弄是非,让女帝离歌觉得厉武神胜算渺茫,选择微服出访。
或者……向女帝认错?
堂堂好男儿,怎能向一女子认错……陆言沉微微呼了口气,心绪逐渐沉凝。
上一次见到女帝离歌这般狠厉,还是那女人亲口说出“诛亲弑族,朕自为之”的时候。
故意坏了万宝商阁的名声,让凌熙芳在帝都生意场中混不下去。
这既是一份警告,警告凌熙芳和他陆言沉适可而止,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毁去了名声这么简单。
还能断了凌熙芳在钱财上对他的帮助,让她从此沦为一个花瓶?
帝都貌美女子千千万万人,女帝似乎断定陆言沉会喜新厌旧……
这女人…真是小觑人……平日里整天忙着勾心斗角,忙着攘外必先安内,就不能忙点正经事……陆言沉不再多说,以心声交代了仙女娘娘一句,让小仙女留在此地,免得他入宫的时候,大内女官劫持走了凌熙芳。
“只能什么?”凌熙芳美眸微凝,发觉今夜的陆言沉十分奇怪。
陆言沉摇了摇头,安慰她两句,随后离开万宝商阁,独自前往皇宫。
……
御书房内。
灯火通明,映照出御案之后的倾城绝色容颜。
女帝一身墨黑衮服,包裹着外人不得而见的丰腴曼妙身段,静静背靠着龙椅,可即便如此,置于椅上的翘臀仍是挤出了尤为圆润的弧度。
案前,唐飞绫垂首恭立,正低声禀报:
“……陆言沉今日巳时回到玄鉴司后,并未回其整理出的东风堂,而是径直去了明夜楼,因楼内禁制阵法森严,臣等难以窥探其中情形,不过……”
唐飞绫话语微顿,略作迟疑,还是继续说道:
“明夜楼七层是新任指挥使陆清宁处理司务的地方,陆言沉和他师姐二人独处一室,约有半个时辰,期间不知商议何事。”
女帝面无表情,仿佛听着和自己毫无关系的琐碎小事。
可素来陪伴女帝左右的唐飞绫,敏锐察觉到陛下身子微有前倾,以至于轻点着案头的指尖,都几不可见地停滞了一瞬。
唐飞绫不敢再看,及时收回视线,接着说道:
“然后,陆言沉去了玄鉴司监狱旁的一处僻静小屋,见了关押在那里的京兆叶氏叶玄,约莫一炷香后离开,再之后,陆言沉通过收服的魔教教徒元瑶、萧月兮传话,让魔教教主南宫知夜于子时会面……”
将今日陆言沉的行踪,事无巨细一一禀报完后,御书房内忽地陷入一片沉寂。
唐飞绫正想着请示一下,是否还需加派人手监视金湖仙剑客栈,可下一刻心头猛然一跳。
只听得御案之后,女帝淡淡开口说道:
“所以说,他今日见了师姐,见了罪臣,见了魔教妖女,还特意支开旁人,然后又去了万宝商阁与那凌熙芳私会,就是没去金湖仙家客栈。”
唐飞绫心情复杂,不明白小小陆言沉,何德何能耗费宫中大量人力前去监视,更不明白陛下为何对此人,偏偏青眼相加,闻言只是回道:
“陆言沉未曾去过金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