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初裳神色略有些疑惑,一双明媚的眸子在陆言沉与凌丫头之间转了转。
总觉得两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关系,好像有什么事情故意瞒着她。
不过念及陆言沉所说的商阁偷税避税一事,齐初裳自觉不便多留,微笑着翩然起身,颇有丹阁齐大家的温雅风范:
“早就听闻陆公子风采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暮春诗会上公子所作的两首佳作,初裳拜读后,至今仍觉余韵悠长,令人心折。”
这话说者有意,听者更是有心。
特别是话里话外暗藏的矜持与欣赏之意,险些让凌熙芳忍不住揭穿她的真面目。
发觉某个女人的酸醋味都快溢满了雅室,陆言沉心觉好笑,嗓音平淡回道:
“诗作偶有所得,难登大雅之堂,姑娘过誉了。”
本是疏离客套的话语,落在齐初裳耳中,听来却无传闻中纨绔子弟的轻浮,心中好感不觉又增了几分。
齐初裳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拍打了下光洁额头,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递向凌熙芳,语气关切说道:
“凌姐,这是我近日新炼制的雪参养元丹,最是能安神补气,瞧你面有倦意,想必是操劳商阁事务过于疲乏所致,此丹对你或许有用。”
凌熙芳面带微笑,伸手拿过这丹香奇妙的玉瓶,美艳脸蛋上的笑容愈发温婉:
“有劳初裳妹妹挂心了,姐姐我真是感激不尽呢。”
齐初裳则对好友眨了眨眼睛,又同陆言沉寒暄两句,这才施施然告辞。
待房门轻轻合上,室内只有两人,凌熙芳瞥了眼陆言沉,微微抿起唇瓣,也不说话,自顾自朝着雅室屏风后走去。
“等等,还有正经事没做。”陆言沉对着凌熙芳窈窕曼妙的身影说了一句,心中腹诽这女人怎么等他一来,就朝床上去?难道就不能像他这样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从不轻易接触美色?
凌熙芳轻哼一声,回头望来,“正经事?上次弄湿的账本,费了我好大力气才复原,今夜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能在案上做。”
弄湿了账本,不能在案上做,什么虎狼之词……陆言沉“看着”人身小天地内正留心听着他和凌熙芳言语的仙女娘娘,嘴角微有抽动,正气凛然道:
“我是要和你商谈一下明日叫天城外那场比试的座位安排事,凌小姐莫要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凌熙芳美艳脸蛋迅速腾起红晕,半娇半嗔瞪了他一眼,抱着丰盈挺翘的胸脯道:
“谁让你平日里都是……”
陆言沉出声打断这番近似调情的言语,假装没看见人身洞府内仙女娘娘逐渐奇怪起来的眼神,有些后悔今夜来到万宝商阁之前,没有支开这个小仙女,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
“明日事关重大,女……陛下和长公主等皇族子弟也会前去观战,你一共拍卖了多少席位?”
凌熙芳美眸睁大,先前心头那点因陆言沉这幅正经姿态浮现的疑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诧异:
“什么叫陛下和长公主也会去观战?”
陆言沉脑海飘过无数个问号,下意识问道:“庆扬中没和你说过?”
“没有。”凌熙芳茫然摇头。
庆扬中没和你说过?陆言沉第一反应是凌熙芳故意挑逗他。
可看她同样茫然无措的神情,有些疑惑庆扬中为何要刻意隐瞒此事。
庆扬中没必要在此事上报复我……这样做,只能坏了万宝商阁的名声……陆言沉按下怀疑心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