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一个席位都没留下，全都拍卖了吧？”
“没呢！留下了一排坐席，只是……”凌熙芳怔然之后，急声说道：
“只是陛下圣驾亲临斗牛坡，观战席位必然要清空戒严，我们万宝商阁耗费重金，这几日请来墨门匠人加急打造了三座亭楼，岂不是就要……”
“完了！完了！明日拿着我们商阁拍卖出去玉牌的山上修士，要是被玄鉴司禁止入内，商阁的信誉全都要毁了。”
凌熙芳又委屈又埋怨瞪了陆言沉一眼，丰盈挺翘的胸脯微微起伏晃悠，咬着唇儿问道：
“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我也是今夜才从庆扬中那儿听说……等等，我说庆扬中为何今夜突然找了我说了此事，原来这个半步武神他知道万宝商阁不知道女帝准备现场观战一事……所以，谁能让庆扬中禁声，不告诉万宝商阁这件事？陆言沉陷入了沉思。
明日女帝御驾亲临斗牛坡，玄鉴司大概会封禁斗牛坡方圆数里之地。
到时候，拿到万宝商阁观战玉佩的山上仙家修士，将会发现玉佩毫无用处，万宝商阁这些年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声，也许就要一朝尽付东流了。
好生歹毒狠厉的阴谋……陆言沉听见凌熙芳又催问了几句怎么办，轻轻揉着眉心，思量起玄鉴司和剑碑林这场比试的前因后果。
是他陆言沉怂恿厉千山去找剑碑林来上一场生死之争。
然后玄鉴司将厉武神生死比试一事，上报给了女帝，离歌才将这事交给大内女官与玄鉴司一块去办……
陆言沉忽然沉默下来，坐到案前，默默翻找出叫天城外斗牛坡的形势地图。
“你怎么不说话？明日陛下若真去观战，我该怎么向买走观战席位的山上修士解释？”凌熙芳快步坐到陆言沉身边，美眸内焦虑不已。
“能让玄鉴司半步武神噤声不言，帝都内只有一个女人能做到，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陆言沉感觉有些无话可说，翻开斗牛坡形势地图，想着是否有补救之法。
斗牛坡形似演武高台，四周设有防止灵气逸散的禁制。
万宝商阁又特意请墨门工匠在斗牛坡东、西、南三面修建了亭楼，每座亭楼能容纳十数人。
楼内打造观战坐席须弥台，周围布有符阵，可隔绝内外灵气，让入内观战者皆如山下常人。
商阁目前留下的坐席，只有十个。
十个座位，应该是够了……陆言沉见到凌熙芳一双素手抱着他的肩膀使劲晃荡，顾不得仙女娘娘是何反应，极为无奈地解释道：
“有人故意针对你，将此事隐瞒下来了。”
“谁会针对我？”凌熙芳半眯起美眸，显然不信这说法，“不去说你陆言沉和玄鉴司，我万宝商阁如今都成了‘皇商’，又有长公主明面上的照拂，谁敢隐瞒这事？”
陆言沉看她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真相，想了想还是选择说道：
“神凰帝。”
凌熙芳张了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许久才低声问道：“为什么？”
她明明是个安分守己良民，是个时常给朝廷捐献钱财，不时还要免费送幽兰草精华液入宫的小女子，为什么会被大周神凰帝刻意针对。
也许，可能，大概是我们俩的奸情被女帝发现了……可是我和凌熙芳明明是情投意合，圣人都说思无邪的姻缘事，女帝离歌跑来反对什么……这女人该不会把我视为禁脔了吧？陆言沉闭上眼睛，揉了揉脸颊，心说自己真是堕落了，竟然被一个女人视作禁脔。
凌熙芳瞧见他这副模样，忽然间有个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猜测从心头猛然冒出，定定看着他片刻，小声问道：
“陛下故意这样做，该不会是因为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