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不再多问,正要吩咐一句明日按照行程准备,这时候,御书房外传来了女官的轻声禀告:
“陛下,陆言沉陆真人求见。”
女帝起身离开龙椅,回了御书房里间,嗓音冰冷如霜,“不见,你等尽数退下吧。”
“是!”唐飞绫心说这个“你等”,是否包括陆言沉?
要是陛下不愿出手,她可以代劳赶走那小子。
退出御书房后,唐飞绫安排阶前女官尽数退下,然后瞧了眼神色甚是恭敬的白衣年轻人,心中冷笑一声,“陛下说了不见你,要走要留随你。”
陆言沉没搭理这久居大内身心寂寞的女同志,挥手示意这些女官尽快离去,别耽误他龙门立雪,负荆请罪。
待到女官一概离开,御书房前只剩下他一人,陆言沉压低嗓音,“陛下,我进来了?”
无人回应。
陆言沉当她默认了,悄然推开御书房房门,缓步走到里间,看着站在窗台前眺望星月的女帝,温声说道:
“陛下,我来迟了。”
窗前沐浴着皎洁月华的女子,纹丝不动。
依旧沉默。
见到女帝依旧背对着自己,眼见情况不对,陆言沉上前一步,嗓音放得轻柔且低沉:
“陛下,我错了。”
女帝不语。
陆言沉来到女帝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眺望着还没有身边女子好看的月色,相对默然片刻道:
“是我太过心急,妄图以蝼蚁之力,攀附九天神凤。”
女帝睫毛微颤。
“是我境界低微,天赋寻常,修行之路可谓步履维艰,莫要说和师姐、和师尊相比,便是仰望那道九天神凰的身影,都觉遥不可及。”
“原来朕的修道资质,在你眼中,远不如太虚宫两位仙子。”女帝轻轻“哦”了一声,眸光仍未收回。
等等等…我刚刚说了什么?陆言沉不以为意,无视这小小插曲,轻声说道:
“师尊曾说,山上修行,讲究水滴石穿,道法自然,不必急于一时,因为修道如流水,不争先,争的是川流不息。”
“只不过,每当夜深人静时候,我总会想起,在这重重宫阙,凄凄深宫当中,有一位女子,她肩负九州山河,睥睨天下苍生,却只能独自一人站在最高处,看尽星辰流转,明月皎洁,无人能与这位九洲大陆第一等奇女子并肩,同样也无人能知道她的寒暖。”
“我一想到这位奇女子,深夜只能独自一人批阅永远批不完的奏章,应对那永远止不住的朝堂风波,我心里,便极为难受——”
女帝打断了他,淡然清冷问道:“难受到要去寻求红颜知己,寻求貌美女子的温柔乡?”
陆言沉绷着脸色,强行咽下被离歌怼出来的硬伤,假装没有听见。
“说完了?”过了许久,女帝眸光落在他身上,对着他的眼睛。
陆言沉与她对视,毫无心虚之意。
这个时候,退一步即是万劫不复。
女帝看了他一眼,转身坐回了凤榻之上。
陆言沉跟了过去,及时坐在师尊常坐的凳子上,接过女帝伸递来的一双神品玉足,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如同人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
“陛下。”
“说。”女帝语气平淡,即使毫无衣物遮掩,肌肤相触,表情也看不出一丝异样。
“我也想战败一次。”陆言沉将这双神品玉足,轻放在小陆同学两边。
女帝凤眸内闪过一丝异彩,抬脚踩了踩这长剑,冷笑一声,“我看你就是想看着朕的……”
陆言沉端起女帝抬起的那只脚,触碰在胸前,嗅着她淡淡的幽香,“我会告诉陛下我的缺点,能让九洲大陆第一等奇女子开心,哪怕我次次战败,都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