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生气?陆言沉有些后悔,不该找个借口支开仙女娘娘。
若是同为女子的仙女娘娘给他打辅助,他此时也不至于听不出师姐说这话是不是反话。
“真没生气?”犹豫一下,陆言沉试探问道。
“为何要生气?”陆清宁似笑非笑看着他。
陆言沉又怔了一下,一种自作多情的复杂情绪涌上了心头。
来时路上,他曾设身处地多次去想,若他是师姐,遇见了皇宫御书房中的情况会作何反应,得到的皆是相同的答案。
这个师姐是在说气话,还是……真的没有生气?
看到师姐不似作伪的好笑眼神,陆言沉莫名有些颇为荒诞的失落感,轻轻笑了一声,点点头道:“那就好……”
话音未落,陆清宁笑着问道:
“怎么,现在又想我生气了?”
陆言沉默然片刻,敛去脸上故作轻松的笑意,眼神认认真真望向师姐,嗓音平静说道:
“不是想,也不是不想。”
“师姐生不生气,是你的心境,我无法左右。”
稍稍停顿了一下,陆言沉斟酌着言语,缓缓说道:
“我只是不想看见师姐,你因为御书房内的事情,就会觉得我在任何情况下都会选择女帝离歌。”
“当时在皇宫御书房内,我说攘外必先安内,这是权衡了大周帝都内的国情,结合实际做出的选择,如果我坐在龙椅上,也会和女帝一样,说这些,我只是希望师姐知道……”
陆清宁忽然抬手,打断了他,“表达爱意之类的话语就不必说了,我是你师姐,你是我师弟,你我姐弟,无需多言。”
陆言沉哑然,无法理解这个师姐究竟是何想法,敞开心胸说了这些,自家可亲可爱的师姐却是对此早有预料般毫不领情。
沉默了几息,陆言沉起身,来到师姐身前,无需刻意也无需作伪,看着师姐轻声说了一句。
这话听起来倒是直接挑破了姐弟之间的禁忌。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落在两人之间。
陆清宁抱着手臂,倚窗凝视着他,脸上那抹似笑非笑渐渐淡去,眸光深深,一时没有言语。
……
离开明夜楼后,陆言沉去见了另外一对苦命鸳鸯。
司衙内,毗邻监狱的小房子里。
听见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正在屋内练气的叶玄猛然睁开双眼,站起身护在小情人面前。
见到是陆言沉不请自来,直接进了屋子,叶玄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心底冒出些不敢言说的闷意。
这段时日,他和柳青青两人是夜夜无法安稳入睡,生怕有一日玄鉴司武夫闯进来,将他二人给分开……
压下复杂情绪,叶玄率先问道:“陆真人,我们何时才能离开?”
陆言沉坐到简易木桌前,看他一眼道:
“你们想离开随时都可以离开。”
叶玄闻言难掩欣喜,正要应下时,又听陆言沉说道:“不过现在你们两人不能走了。”
“为、为何?”叶玄茫然问道。
“因为接下来有事需要你们去做。”陆言沉微笑道。
这笑容落在叶玄和柳青青两人眼中,无异于看见他们又要陷入难以挣脱的苦命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