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看着这对小情人离开玄鉴司。
不多时,仙女娘娘回到了他的人身洞府内,开口就让陆言沉重新回想起方才被师姐支配的恐惧:
‘劝好你师姐了?’
仙女娘娘比他陆言沉更关心这段“感情”问题。
‘没呢,师姐说她没生气,娘娘你站在女子的角度,帮我想想陆清宁究竟有没有生气。’陆言沉朝着玄鉴司内部走去,随口应付一句。
方才在明夜楼,本着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陆言沉说了一句极为深情的话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师姐装作没听见。
陆言沉放缓脚步,望向明夜楼高层的窗户处。
不出意外的话,某个身穿白衣法袍的女子,正在窗台边的榻座上闭目静心练气。
‘嗯……’仙女娘娘沉默了几息,托抱着鼓胀胀的胸脯,若有所思看着陆言沉道,‘你觉得你师姐对你如何?’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念及陆清宁这个女人对别人的态度,想来她对我还是过于偏爱了些……陆言沉跟着默然几息,停下了脚步,望向明夜楼高层,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追忆道:
‘这个师姐外冷心更冷,性情恶劣,脾气极坏,喜欢尾随,口是心非,可以说除了美貌和天赋,简直是一无是处,但不得不承认,师姐对我还是不错的。’
仙女娘娘忍不住瞧了他一眼,过了好半天才小声说道:‘你师姐陆清宁没有对你生气,你是不是觉得很伤心难过?’
这话说得有些拗口,可陆言沉瞬间便听懂了仙女娘娘的言外之意。
师姐陆清宁根本不在乎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生气的念头了。
大概用情至深者,往往与苦为邻。
‘有,但是仔细想想也没有多少伤心失望。’陆言沉收回视线,想了想回道。
仙女娘娘未有经历过人事。
三百年来修道,她第一次与男子有不合礼节的接触,那男子还是陆言沉,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以旁观者清的角度,解答这对师姐弟之间的感情。
索性直接岔开了话题,不让心绪过于沉闷,仙女娘娘如此想着,便问道:
‘对了,你师姐为何要在皇宫御书房中那般质问神凰帝,我看毫无必要的。’
奇奇怪怪的师姐,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有何值得奇怪的……虽然今日的一切,都是这个师姐自找苦吃……陆言沉想起之前在明夜楼中,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师姐说出的奇怪话语:
“我没有生气,更不会对你随随便便说一句话就生气。”
假若师姐没有生气,而且对他仍旧“姐弟情深”,那么是知道当时他选择女帝迫不得已?
总不能是听懂了他说那句话的梗吧?
如果当成一个玩笑,的确不会因为那句话生气,反而还会觉得可笑。
陆言沉微微摇头,很快否定这一古怪猜想。
只是他心念刚有起伏,旋即记起这个师姐不知为何就能听懂买橘子梗。
这……不可能吧?陆言沉嘴角一抽,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决定下次找个由头试探一下师姐。
一人一魂步入斩妖门门主魏青处理公务的正堂。
不同于号称半步武神庆扬中的清风堂,魏青的专属办公室只叫斩妖堂。
待魏青离开玄鉴司,去往山海边域后,陆言沉算是成了这座正堂的主人,替她改了名字。
堂下匾额正篆“东风堂”三字。
堂内布置简洁,一榻一案,外加几把刚刚搬进来的椅子。
见陆言沉走了进来,被仙女娘娘以秘法唤来的少女元瑶紧忙起身行礼。
元瑶身边,南卫夫人不着痕迹瞥了眼似乎真打算改换门庭的少女,内心一阵讥笑,面上却依然恭敬得很,要比少女更快一步,迎向了陆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