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仙女娘娘问。
‘魔教教主南宫知夜,’陆言沉心说仙女真是贵人多忘事:
‘当然你也可以叫她南宫寻夜,后来那女魔头改了名字,自称遇见了魔生当中唯一的光,不必再去寻找黑夜里的微光了。’
陆言沉本是随口一提,仙女娘娘却是听得好奇,心思从御书房那场纷争中转开,嗓音带着些笑意道:
‘有故事?’
陆言沉发觉这个小仙女非常喜欢八卦,这就是最好人间烟火气?
‘没什么故事,说起来南宫知夜也是个苦命人,她喜欢的仙子却始终不喜欢她,最后彻底疯魔了,想要拉上整个九洲大陆陪她一块殉情。’陆言沉眼神古怪,当初他写下这段故事的时候,可是觉得极为可歌可泣,怎的如今再说出来,只觉得如此狗血。
仙女娘娘瞪大了美眸,连道几声“这这这”,过了好半天才说道:
‘你是说,魔教那个喜欢穿红衣的女魔头,喜欢的竟然是个女人?’
陆言沉笑了笑,心情稍扫沉闷,‘那位仙子后来的经历堪称跌宕起伏,可始终就是不愿回应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女魔头。’
‘为何如此?’仙女娘娘问道。
这我怎么回答…说那位仙子执念太重,还是说南宫知夜自作多情…陆言沉绝口不提自己给那位仙子创作出的,极为惨烈的战败堕落IF线,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道:
‘都是一对苦命的鸳鸯罢了。’
闲聊了许久,舒缓了心绪,陆言沉回到玄鉴司,登上了明夜楼。
推门进入房间前,他先寻了个理由支开仙女娘娘,随后快步来到一袭白衣胜雪的师姐身边。
陆清宁坐在窗台边的案前,未有闭目练气,心绪略有发散的望着窗外刚过了午时的日光。
阳光刺眼而热烈,拂照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泛着一种让人很难移开视线的光彩。
大抵国色天香,便是眼前之景了。
陆言沉静静看着。
似乎只有在师姐身边,沉默不会让人觉得气氛沉凝,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自然。
直到师姐出声询问,陆言沉才收回心思,坐到师姐身边,轻声说道:
“师姐,你是了解我的。”
陆清宁没去看他,默然不言。
“好吧师姐,在外人面前,我们姐弟俩自然是要做做样子,女帝太年轻了,她还不明白真正的纯真真挚感情,是无需任何试探考验的,这就像……”陆言沉说到一半,突然间有些说不下去这种“真诚”言语。
相对沉默之际,陆清宁眸光回转,落在他身上,“没了?”
“姐弟情深,无需多言。”陆言沉微笑道。
极端肉麻的话语,他实在是对这个师姐说不出口。
陆清宁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语气淡淡说道:
“我还以为你要卖卖惨,试图唤醒你可亲可爱的师姐对你的同情,没想到换了一种方法,想要达到无声胜过有声的境界?”
“师姐,我不允许你如此诋毁玷污我们姐弟俩的纯真感情。”陆言沉正色道。
陆清宁颇为嫌弃地看了自家师弟一眼,似是很不理解这人怎么能说出这般言语,轻轻抬手挥了两下,像是在提醒陆言沉坐得离她远些,“这种话留着对你的女帝说吧。”
瞧见陆言沉一本正经的还想再说什么,陆清宁直接离开了坐榻,“攘外必先安内,你是不是想曲意解释一番,这话其实暗中是选择我,而不是你的女帝?”
正打算如此言语的陆言沉微微一怔,几息之后才应道:“师姐你果然最了解我,不是其他……庸脂俗粉能媲美的。”
他默默在心中补充,庸脂俗粉特指女魔头南宫。
“不必多说了,你在御书房内选择了女帝,我又没生气。”陆清宁抱着胸脯,倚在窗台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