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宁轻轻嗤笑了一声,转过身子,径直离开御书房,“那件小事,你自己说吧。”
说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御书房。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
女帝眯起凤眸,看了陆言沉许久,直到陆清宁的气息彻底消失在了皇城,才舒缓了几分冰冷神色,故作冷声问道:
“不心疼你师姐?不用向朕请辞,追出去好生安慰她?如此沉得住气?”
“师姐终究是外人,何需我去安慰。”陆言沉“坦坦荡荡”说道。
这话并非作假,比起充当女帝离歌的脱敏神器紫色心情,他和师姐中间还有一层可悲的膜没有捅穿。
听见这话,女帝凤眸中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些许,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
“攘外必先安内?这话朕听着不喜欢,你给朕改了。”
改成女帝高见?陆言沉无声腹诽,从善如流道:“誓死追随陛下!”
见女帝心情好转了不少,收敛了几分神气,陆言沉说道:“陛下,金湖仙家客栈那里……”
女帝淡淡打断了他,转身朝着御书房里间走去:
“今日暂且饶你一次,下不为例,现在跟朕进来。”
进屋……陆言沉纹丝不动,“陛下,还有事情没说呢?”
“一边脱敏一边说,有些话朕不想说第二次。”女帝脚步微顿,冷了几分嗓音道。
脱敏?可我人身洞府内还有个小仙女瞪大眼睛看着……不合适吧……陆言沉心说若是真要做什么脱敏事情,他在仙女娘娘心目中的形象可就彻底洗不清了:
“陛下,金湖仙家客栈外,被合欢宗女修布置了血祭大阵,此事急需解决,不如先解决此事,待日月幽而复明,社稷转危为安,再来给陛下请安?”
看到女帝转身看来,没有说话,陆言沉只好详细解释了一番血祭大阵的危害,以及师尊闭关之前的特意叮嘱。
再三强调之后,女帝才“嗯”了一声,允许他今日暂缓脱敏一事,给了一份手谕,准他先斩后奏。
……
出了御书房,走在皇宫御道上,陆言沉一路没说话,人身洞府内的仙女娘娘同样一路没说话。
不同于仙女娘娘的欲言又止,陆言沉走出御书房后,突然就有种社死的感觉。
一人一魂不知相对了沉默了多久,仙女娘娘轻轻咳嗽一声,主动打破了这份沉凝尴尬气氛:
‘那个,神凰帝对你似乎真是很不一般?’
陆言沉‘嗯’了一声,不想作何解释。
方才仙女娘娘眼见师姐和女帝争执起来,简直比两个当事人还要兴奋,恨不得出了人身洞府,身临现场仔细观看。
‘话说,真不用去安慰你师姐?’仙女娘娘对太虚宫陆清宁观感一般,但相对气场过强的女帝而言,心里还是希望陆清宁能够胜出的。
‘嗯。’陆言沉又嗯了一声,不是太想说话,可架不住仙女娘娘吃瓜之后,分外想要跟人分享似的雀跃心情,又问道:
‘话说,神凰帝说的脱敏,是什么意思?’
‘脱敏就是……’
‘就是什么?’仙女娘娘追问道。
陆言沉被问得有些头大,思量许久,忍下用“脱敏就是脱敏”的借口推脱过去,简单解释道:
‘脱敏就是……一种医家的专门说法,是指通过循序渐进的温和方式,让病人逐渐适应原本会引发身体剧烈反应的东西,逐渐降低或者消除对这种东西的过度敏感反应。’
仙女娘娘心说是吗?方才她看那女帝说到脱敏时,神色可不像是在谈论什么正经修行,反而眉眼间有一种娇羞的小女子姿态?
‘听你说这脱敏疗法似乎不错,不如改日给我试一试?’仙女娘娘许是过于兴奋了些,没话找话说道。
陆言沉无言以对,只好说起别事道:‘算算时日,魔教教主也该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