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向陛下回禀暮春诗会之事。”
“诗会已经顺利结束了,太虚宫陆真人才情卓绝,惊艳绝伦,力压剑碑林齐新翰等一众才子,所作《无题》杀意凛然,‘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气魄雄浑;后又以‘仙’字入题,‘天河夜转漂回星……仙子采香垂珮缨’一诗,意境空灵悠远,仙气盎然;两首佳作皆被定为上品,陆真人已是夺得此次诗会的诗魁。”
屏风后,御书房里间,女帝忍不住瞄了眼端坐在凤塌上,目光盯着她一动不动的陆言沉,心中情绪颇为古怪,淡淡说道:
“哦,如此说来,陆卿倒是未负朕望。那么,皇姐今日前来,是依照你我先前约定,要向朕请辞,即日离京巡边三载?”
“此事无需刻意来见朕,宫中事务繁多,朕稍后会让唐飞绫亲自送皇姐离京。”
长公主默然少许,转而提起另外一事:
“陛下,诗会赌约一事,臣自然不会忘。只是,今日暮春诗会临近结束时,臣府中后院池塘,发现了化形妖物的踪迹。”
话语稍稍停顿了一下,长公主嗓音如旧,继续说道:
“此妖竟然可以避过帝都与皇城两重阵法,潜入臣府邸中,此事非同小可,关乎京城安危与我离氏皇室颜面。”
“以臣之见,当务之急,是要彻查此事,清剿潜伏帝都的妖患;待到此事了结,查明妖族潜入皇城原委,臣自会依约离京,代替陛下巡边慰军。”
女帝心中冷笑不已。
这个好姐姐果然不会轻易认输离京。
故意晾着她片刻,女帝冷声道:
“皇姐有心了。”
“不过,清剿帝都妖邪,本就是玄鉴司职责所在,更何况,新任玄鉴司指挥使陆清宁,是国师亲传弟子,对付此类妖魔鬼怪,自是有其长处,有陆清宁负责调查皇姐所说之事,想必很快便能水落石出。”
“皇姐还是莫要为此等琐事劳心,边关将士苦寒,正需皇姐这般身份尊贵之人代表皇室前去慰藉,早日启程替朕巡边慰问,不必作何托辞了。”
长公主再度沉默几息,轻轻颔首,嗓音依旧未有何变化:
“陛下所言极是。臣近日听闻,陛下有意推行新制,开设文武魁科,以选拔天下寒门与仙门英才,充实朝堂与京畿守备?”
不等女帝有何回应,长公主便继续说道:
“陛下此举上利国家,下利生民,依臣之见,当是巩固国本的良策。若陛下恩准,臣愿竭力支持此事,臣门下幕僚门客,或许能在此事上,为陛下分忧,助新制顺利推行。”
女帝双手环胸,手指轻轻点着玉臂。
这一次反而让她沉默了许久。
……
听着这对好姐妹反复拉扯了近半个时辰,从前些日子驾崩的慈安太后丧失说起,说到了帝都妖物作乱,南阳王私通妖族,然后又转到了暮春诗会与朝廷新举上面去。
如此听得陆言沉神游天外,终于是听见女帝特赐恩情,准许长公主留京查办妖族潜入皇城之事。
至于最为关键的查办此案时间,这对好姐妹好似都忘了一般,谁也没有提及。
长公主告辞离去,御书房房门重新砰的一声关上。
陆言沉瞧见女帝凤眸投来几分秋后问罪的愠意,及时脱下这件让他有些恋恋不舍的衮服龙袍,然后离开御书房,留给女帝一人独自消受这份羞耻的安静。
出了皇城,夜色已然拉下帷幕。
帝都内华灯初上。
陆言沉没见到仙女娘娘,凭借那一缕留存人身洞府内的神气感知后,才知道这个小仙女自行回了太虚宫。
想着今夜是回太虚宫,提前练习一番应对师尊询问的话语,还是去找师姐,商量如何解决“仙子采香垂珮缨”这首诗,思绪漫无目的飘散着,陆言沉不知不觉来到了万宝商阁。
想着来都来了,他便上到最高层的雅室。
帝都内有名的美艳大美人,此时正就着通明灯火处理着商阁账务。
也许是自幼伶仃,一些繁碎小事她都要亲自上手处理,不让外人插手。
陆言沉悄然关上雅室房门,敛着自身气息,来到凌熙芳身前。
姿容美艳的胭脂虎正埋首一堆账本中,纤纤玉指拨弄着纸张,一声哗啦过一声,深夜听来倒是有些安宁。
烛火映照下,凌熙芳睫毛低垂,神情专注,沉静温婉的气韵,倒是与平日里艳美气质略有不同。
大概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如此小女儿娇柔的一面。
明明都察觉到了我的气息,还要做出这般让人欺负的模样……陆言沉心中好笑,也没出声打扰凌小姐特意为他上演的独角戏。
静静站在书案前,目光落在她因俯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以及那一段细腻如美玉的沟壑当中。
直到觉得这般唱着独角戏似乎无趣,凌熙芳才抬头看了陆言沉一眼,“讶然”一声,美眸内情绪流转极为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盈盈笑了声道:
“陆公子何时来的?怎的也不出声,吓我一跳呢。”
一边说着,凌熙芳放下手中小笔,娇软身子微微后靠,舒展一下腰肢。
于是两团丰盈挺翘的胸脯颤颤又晃悠。
陆言沉坐到她身前,掏出了袖口里还未还给师姐的一方玄鉴司指挥使令牌,啪嗒一声搁放在案前,面无表情道:
“最近接人举报,说是万宝商阁偷税避税严重,我今夜特来秘密调查。”
税?偷税?凌熙芳微有失神,一时间不知道陆言沉是在玩笑,还是确有此事。
虽说最近被陆言沉一口一口吃掉后,往些年会送去王侯将相府上的财物都停掉了,可不说长公主与皇宫里头那位的态度,谁会闲来无事举报她?
见到陆言沉有些不对劲的目光,凌熙芳顿时懂了。
难道这就是夫妻心意一点通了?
呸呸呸,我在瞎想什么呢……凌熙芳唇瓣微动,丰腴身子微微前倾,轻着嗓音,缓着呼吸,带着暖香的吐息,若有若无地拂过陆言沉的脸颊:
“偷税避税?陆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呢。”
这话故意拖长的尾声,听起来又软又媚,快要酥到人的骨子里。
陆言沉瞧见凌熙芳伸出的纤纤玉指,指尖轻巧擦过他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小女子不知陆大人是代表玄鉴司来查,还是代表您自己来查呢?”凌熙芳眨了眨美眸,娇羞可怜地捂住陆言沉的手掌,摇摇又晃晃:
“若是陆大人自己来查,可否容小女子诉说衷情,通融一二?”
陆言沉被她胸前的细腻雪白晃得有些眼花,今日被女帝撩起又强行压下的火气,再度复燃起来:
“我调查,向来是秉公执法,凌阁主有没有避税,避税多不多,有多少,待我一查便知。”
“秉公执法?”凌熙芳又倾了几分身子,就差将胸脯搁放在陆言沉手背上,水汪汪的美眸直勾勾地望着他道:
“那陆大人想从何处查起?是查近三个月的流水,还是查往来的货单?还是想查一查小女子这商阁里,有没有藏着什么不该藏的禁物私货?”
……陆言沉面不改色,拉拽过凌熙芳的滑腻微凉手腕,说道:
“我觉得,凌阁主,你就有很大的嫌疑。”
“所以,不如就从凌阁主开始抽查起?”
凌熙芳美艳脸蛋顿时飞起两抹红霞,娇媚的嗓音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委屈:
“陆大人可要明察呀,小女子一向是守法经营,兢兢业业,哪敢有什么偷税避税之举?定是有人诬告呢。”
她一边说着,放在案下的一双玉足,却悄悄伸到陆言沉腹前,足尖隔着衣料,轻轻勾拨着陆言沉的膝盖。
“是不是诬告,我一查便知。”陆言沉手上稍稍用力,便将凌熙芳从书案后带了起来,然后轻轻一拉,她便踉跄一步,跌坐进怀里。
温香软玉瞬间满怀。
凌熙芳低呼一声,仰起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美眸水雾迷离地望着他:“那……陆大人想要如何考验小女子呢?”
陆言沉拍打了下美人的翘臀,抱着凌熙芳越过了屏风,走向雅室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