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外。
暮色渐浓。
长公主安静立在御阶前。
暮春诗会结束后,她便换下了那身略显繁复的华服,换上了一袭素雅月白宫裙,青丝秀发仅以一枚白玉簪绾住。
如此倒是不显得轻佻随意,反而衬托出未亡人独有的幽静哀雅气质。
让人见之即怜。
宫裙的面料极为贴身轻薄,随着晚风微微飘动,勾勒出丰腴窈窕的傲人身段。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御书房内始终静悄悄的,不见女帝有何召唤。
长公主微微抬头,望向御书房的房门。
方才暮春诗会结束后,她有留意过陆言沉并未离开皇城,而是直接去到了皇宫。
仔细算算时间。
若是陆言沉尚未离开,此时应在御书房内待了一两刻钟了。
以她妹妹离歌行事果决的性子,何事需要耽搁这么长时间?
长公主心念回落,微侧过身子,看向一旁的司礼监司命女官,轻声问道:
“唐司命,陆真人可还在御书房内?”
……
长公主的嗓音清清冷冷,穿透了御书房的门扉,清晰落入里间正在发生口角的两人耳中。
女帝娇躯骤然紧绷,下意识停下了所有挣扎动作,凤眸内的蒙蒙水雾转瞬消散:
“呜呜呜……唔唔!”
陆言沉眼神无限温柔,望着女帝离歌的绝色通红脸蛋,轻声说道:
“陛下稍安勿躁,长公主说不定正在御书房外听着呢。”
“陆言沉!你,你快给朕起来!”女帝双手扑腾一下,总算抓住了陆言沉的膝盖,一番上下浮动,用尽了全身力气,张大嘴巴,断断续续说完了整句话。
陆言沉低垂着目光,看着伏在他身前,半是跪倒半是趴扶的女帝,看着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绝美侧脸。
本想着将这位穿着衮服龙袍的奇女子再度按下去,只是瞄见女帝凤眸中泛起了漠然愠意,好似真的动了气,无奈只好抬起了下巴,任由女帝长长吐息着,没有被活活噎呛住。
“陆言沉,你,很好!”
女帝缓了片刻,待到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又羞又恼瞪着陆言沉,一字一句冷声说道:
“朕记住今日的事了。”
“陛下,要不先擦一擦嘴角?”陆言沉小声道。
“!!!”女帝凤眸一凝,这才注意到方才随着她修为境界如冰雪逢春般尽数消融的时候,遮挡在陆言沉双眼前的神气也一块消失了。
所以……
他都看到了?
所以,之前将她反复按下去,真是故意的?
那一下接着一下,差点将她活活呛死!
女帝强忍着心中极度羞耻与恼怒,偏过了眸光,扯起地上的那件白衣法袍砸到陆言沉身上,“还,还不快给朕穿上!”
陆言沉心说这个女人真是管吃不管埋:“陛下,长公主在外等候已有多时了。”
“我……朕知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陛下,若是长公主看见陛下这幅衣冠不整,发丝凌乱的模样,以长公主连嫁连克三夫的经历,保不准会朝着床帷事上去想。”
“朕……”女帝默默站起身,离开凤塌,背对着某个竟然敢在御书房内赤身裸体的年轻男子。
虽然这人会有如此可恶行径,都是因她而起。
女帝抿着唇瓣,沉默片刻,语气不悦问道:
“想说什么直接说,再磨叽下去,朕,朕就将你打入皇宫做个太监。”
“陛下,要不您把身上的衮服龙袍借我穿上?”陆言沉不理会女帝的威胁,一本正经说道:
“也许长公主还不知道我在御书房内,我穿上这件龙袍,遮掩住人身气息,长公主应该察觉不到,陛下再推脱身体抱恙,还可以解释让长公主在御书房外等候多时的原因。”
“朕看你就是心存报复,朕方才叫你脱下了法袍,现在你趁着朕的好姐姐来了,就想让朕脱下衣服?”女帝闻言冷笑一声。
啊?这都被你给发现了?陆言沉眉头一挑,拿起衣服盖住兴致犹在的小陆同学,低声说道:
“陛下,您也不想被您的好姐姐知道今日御书房内发生的事情吧?”
女帝霍然转身,看见陆言沉还未穿上法袍,唇角气得抽动了一下,再度转过了身子,逐渐泛起红晕的绝色脸蛋越发滚烫,冷哼一声:
“你,转过去!”
陆言沉瞪大眼睛,纹丝不动:“陛下,我转过去了。”
女帝深吸一口气,玉指点按在墨黑色衮服龙袍的衣领处。
指尖神气灵光一闪,一袭龙袍的禁制悄然解除。
黑色衮服自女帝的肩头迅速滑落。
这一幕落在陆言沉的眼中,好似漆黑深夜迎来了第一抹晨曦。
女帝的玉白肌肤与墨色衮服形成了让小陆同学汹涌澎拜的强烈反差。
如羊脂美玉般的肩颈肌肤飞快露出,随着衮服龙袍的逐渐褪下,展露出的白皙玉嫩再度扩大。
女帝内里依旧穿着陆言沉前段时日送出的那件贴身内衣。
似乎极为喜欢那件纱衣。
几近透明的月魄护心纱堪堪包裹住女帝丰腴诱人的身段,纤细的腰肢之下,藏在护心纱内的圆润蜜桃翘臀若隐若现。
再往下便是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以及方才欺负小陆同学的玲珑秀美玉足。
“快,拿去穿上!今日要是被她发现异常,朕唯你是问。”女帝嗓音略带着几分细微颤抖,显然极力维持的雍容威严殊为不易。
那个她,自然指的是女帝的好姐姐长公主。
陆言沉接过女帝反手递过来的,犹然带着她体温与淡雅冷香的墨色衮服龙袍,又瞥了一眼丰腴高挑背影,这才收回了视线。
他对女色什么的并不感兴趣。
要女帝脱下衮服龙袍,则是陆言沉发觉自己好像不受控制地想要占据这件龙袍
这种感觉就像是命中注定的牵引,如何也躲避不开。
奇了怪哉?难道因为我身上有着从离歌那儿抢来的大周国运,所以与这件龙袍产生了相互吸引?也不知道这件衮服龙袍由何种材质织造而成……陆言沉将龙袍套穿在身。
不出意外,再一次感受到了冥冥之中的大道所在,感受到九洲大陆最为强盛国家的气运,汇聚于己身。
御书房的房门砰然打开。
女帝双手抱着丰盈挺拔的胸脯,隔着一扇大能修士都无法窥探的屏风,忍着被陆言沉肆意打量的炽热目光,嗓音冷冷问道:
“皇姐何事要说?”
长公主步入御书房后,先是打量一番外间的情况,没见到陆言沉,心中便有了数。
眸光在屏风后的里间停留一瞬,又掠过地面上些许不易察觉的凌乱痕迹,长公主眯着眸子,嗓音清冷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