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是陛下,对陆真人……那个吧?
可陛下身为大周第一等奇女子,又与陆真人师尊,国师大人交好,想来似乎绝无可能的。
就在这时。
大内司礼监司命唐飞绫忽然沿着御道快步走来,几个女官立刻收敛所有心思与神色,垂首安静下来,恢复成了木头人般的恭谨姿态。
唐飞绫扫了一眼这群胆子要比寻常宫女大上许多的女官,都是一群熟读经史典籍的儒教女子。
这群女官衣食无忧,也无侍奉人的活儿做,每日闲着便要寻些解乏驱闷事。
用眼神示意几人今日事大,莫要再接头交耳,唐飞绫整顿衣裳,来到御书房门前。
深吸一口气后,轻轻叩响了御书房那扇沉甸甸的雕花木门。
“启禀陛下。”
唐飞绫嗓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御书房内的人听见,却又不觉得吵闹:
“据长公主府上暮春诗会里传回的消息,剑碑林弟子当众挑衅陆言沉陆真人,言辞激烈。”
“后经安阳王妃等人周旋,要陆真人与剑碑林来一出比试,陆真人现已应下,说出他将用‘杀’字入题,当场作诗一首。”
御书房内分外安静。
过了片刻,房门突兀打开。
唐飞绫当即了然,收拢衣袖,快步走进房内,见到了坐于案后的女帝。
女帝凤眸闭着,玉指轻轻敲点着案头,冷冷开口道:
“继续说。”
唐飞绫一五一十说起长公主府上暮春诗会内发生的一切,自剑碑林女子修士林南符寻衅说起,直到陆言沉应下了比试,并且扬言“让剑碑林的人一块上”。
女帝停下了敲点案头,凤眸睁开,神色略有些好转。
神凰帝夙兴夜寐,压服仙门,方才有了这万里锦绣山河,大周生民安康乐业?
算他识趣。
不过,她这好姐姐,还有好姐姐的女儿,如出一辙的不要脸。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女帝眯着凤眸,挥手示意唐飞绫再探再报。
她要立刻知道陆言沉作了何首诗词。
若是陆言沉胆敢因为那对不要脸面,恨不得将身家清白尽数交给男人的母女,擅自违了她的意……
女帝冷笑一声,再度压下了杀心。
……
唐飞绫茫然退出御书房,看见房门紧闭,便有些怔然。
为何每次那个陆言沉说完了事务,就能跟着陛下进入御书房里间?
能够和陛下待在一块等着消息?
而她却要守在门外?
唐飞绫心中泛起几分酸楚,幽幽吐出一口气,身形快速消散,继续打探了消息去。
不消片刻,见到有女官回了皇宫。
唐飞绫拦下这人,问起暮春诗会内陆言沉所作的诗词,听完过后,让这女官再探再报,她则迅速回了皇宫御书房。
再一次进了房内,见到女帝眸光灼灼看来,唐飞绫低垂视线,说道:
“禀陛下,陆言沉写下的第一句诗是……”
“十步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