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好听,我怎么总是听诗会里的人,说起你去教坊司的风流事情?’仙女娘娘撇了撇唇角。
你怎么好的不听,偏偏去听诋毁我的话?这到底是何居心……陆言沉揉了揉眉心,详细与这小仙女解释了一番为了家国大义,他不得不以身入局,自毁清白声誉瞒骗妖族的光辉事迹。
仙女娘娘听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应一声“哦”,眸光落向近在咫尺的嘉怀郡主。
这位郡主殿下,不愧是出身离氏皇族,仅是坐姿便自有一番风韵仪范。
肩背挺得很直,脖颈修长,下颔自胸脯的曲线极为优美,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没有女子媚意,反而充满了天生的贵气与疏离。
嘉怀郡主的脸蛋生得极好,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内里隐约泛着一种病态,五官美艳大气,与主座上的长公主眉眼有几分相似。
但是不同于长公主雍容雅贵的气质,嘉怀郡主气质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冰冷。
郡主殿下的身段被一身绸缎极好的宫装长裙包裹着,但依然能看出身姿的窈窕,胸脯饱满却不显得艳俗,腰肢被玉带束得纤细,更衬得宫裙的裙摆散如流云。
此时这位郡主殿下一双素手交叠身前,眸光清清冷冷注视着诗会内的喧哗。
好似一切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无论仙女娘娘从哪个角度看去,这都是一位被长公主精心教养,仪态高贵的皇家郡主。
自是不可能做出那等脱下亵裤的放浪形骸事。
自然也无法容忍陆言沉轻薄于她。
仙女娘娘端详了许久,没发觉嘉怀郡主有何异常,便敛去心头疑惑,魂魄作流光飘荡而出,将心思转到了诗会上面。
一直“注意”着仙女娘娘动静的陆言沉,见状松了口气,有些感慨如此反差的郡主殿下,真是让人头大。
……在这种遐想中,陆言沉发觉体内有些热,便寻着酒壶,想要倒一杯酒水解解渴。
然后他就看见嘉怀郡主离玉婵先他一步,拿过了他案头的酒壶,素手似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背。
陆言沉见怪不怪,前倾几分身子,抽出师姐留下的那张符箓,挡住左手边仙女娘娘的视线和神识。
在他的右侧,嘉怀郡主将他案头酒壶的酒水全部倒进了她案头的酒壶内。
陆言沉心说还好。
不料这位郡主殿下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神色清冷平淡,落在他人眼中,看不出任何异常,似乎只有陆言沉才能看到嘉怀郡主的水汪汪美眸,再度浮现了淡淡的水雾。
不对……陆言沉心头微悸。
身旁,嘉怀郡主若无其事地,将她面前那只已然空了的,本属于陆言沉的酒壶,纤指微动,悄然送入了她迤逦铺开的宫装裙摆之下,然后用粉嫩脚踝轻轻夹住。
这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高贵的郡主殿下只是在整理宫裙。
空荡荡的酒壶瞬间便被华美宫裙吞没,隐没在无人得见的阴影里。
陆言沉感觉呼吸有点不畅了。
嘉怀郡主端起了她面前那盏溢出不少酒水的酒壶,壶嘴微倾,清冽甘爽的酒水径直迎向她稍有敞开的领口,沿着精致如玉琢的锁骨,一点点的,不急不缓地倾斜倒下。
冰凉的酒水瞬间濡湿了她胸前的衣料,沿着两团丰盈挺拔的山峦之间的沟壑冲泻而下。
酒香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暖馥幽香,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痴女!陆言沉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第一次有了想要离开诗会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