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不明白。
他能看见的,别人却是不知道的。
这事和嘉怀郡主脱下衣服,然后送到他手里有什么关系。
陆言沉看着手里月白色的布料。
想起前不久嘉怀郡主与他一块离开诗会,沿着花园小径步行着,停在了中庭诗会不远处,然后上演不可思议的一幕。
记得郡主殿下今日诗会,只穿了件宫装长裙。
陆言沉忍不住看向嘉怀郡主。
只穿着一条长裙,这合适吗?
陆言沉微微摇头,收敛起思绪,忽然听见仙女娘娘的讶然嗓音:
‘你,手上怎么多了件女子的衣服?’
她不过是多看了几眼诗会里的热闹动静,陆言沉便不知何时寻来了一件女子衣物?
简直成何体统?
陆言沉默然几息,将布料收入袖中,藏在一储物袋内,平淡解释道:‘娘娘看错了,那不是女子的小衣,是我用来擦去桌案酒水的帕子。’
仙女娘娘抱着胸脯,盯着他看了片刻,显然不信,然后侧过了视线,又看了看距离陆言沉仅一臂之遥的嘉怀郡主。
这位好似冰雕玉琢的郡主殿下,此时端坐在案前,下颔微微抬起,一双素手放于腹前,依旧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贵冰冷模样。
全然不似能够脱下亵裤,还将这东西送给男子的孟浪女子。
而且模样娇美,身段窈窕,想来平日里见多了男子奉承,不会因为久居深闺有朝一日见到了陆言沉便芳心暗许。
难道真是擦酒的布料?仙女娘娘回想了下方才看到的小亵裤。
确认那就是一件女子穿戴的小衣。
可是陆言沉身边只有嘉怀郡主一位女子,余下的京城贵女皆是在郡主的身侧……
除了这个嘉怀郡主,别无其他女子能够悄悄送来这亵裤。
等等,该不会是?!
仙女娘娘眸光悚然“看着”陆言沉,半是试探半是忍着嫌弃问道:
‘这女子亵裤,不会是你偷偷穿过后,脱了下来,打算送给身旁的嘉怀郡主,想趁着诗会喧哗热闹无人注意此地,轻薄于她吧?’
‘你以为玷污了郡主的清白,便能生米煮成熟饭,让长公主等皇族默然这等丑闻?’
陆言沉嘴角微动,单手捂住脸颊道:‘娘娘,你我相逢已久,难道我在你心里形象竟然如此不堪?’
仙女娘娘默然,没来由想起了昨夜在太虚宫时,自己刚刚闭关醒来,就被这人以各种歪道邪理狠狠轻薄了一番,轻哼了一声道:‘你做了何事,在我心中自然是何形象了。’
‘既然娘娘如此污蔑,那我无话可说。’陆言沉不想搭理这个思绪跳脱奇怪的小仙女,只简单怼了一句道:
‘娘娘不妨想想,谁的师尊、师姐能让天机阁不敢排出胭脂榜的前三甲。’
仙女娘娘自然能听懂这话。
无非就是说他陆言沉的师尊师姐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平日里眼光被养得极高,何至于舍近求远去轻薄郡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