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离歌想让他夺了诗会的诗魁,这个要求对于熟悉唐诗宋词的陆言沉而言,极为简单。
可若是真照女帝的想法来做,长公主在赌约中败北,便要离京去往边塞慰军。
一旦长公主选择不遵守赌约,撕破亲姐妹之间的仅剩温情与脸面,帝都内说不定就要动荡一番。
如今神凰三年,这对亲姐妹自相残杀未免太早,如果因此引发了种种意外,只有小小筑基境的他极难应付变局。
以师姐的脾气,不出意外,很有可能和一众天之骄子、骄女大打出手。
到时候暮春诗会就成了新科武举的演练会,女帝与她好姐姐长公主的赌约自然不复存在。
苦一苦师姐,骂名由她来背吧……陆言沉心中思量着,停下了点评话语。
嘉怀郡主依旧沉默,只是偶尔微微颔首,说着她认真听着。
两人行至一处庭门前,恰逢几个手捧食盒酒壶的婢女说笑着走来。
见到郡主,女婢们连忙敛衽行礼,纷纷掩下惊讶心思。
嘉怀郡主这般“不近人情”的女子,竟然陪同一位陌生男子闲逛?
一众女子悄悄抬眼打量起陆言沉,随后互相对视着。
其中一位领头的女婢上前两步,恭敬问道:“郡主,点心酒水已备好,正要送去诗会,郡主可还有吩咐?”
“剑碑林修士来了几人?”嘉怀郡主问。
“六人,三名女子仙师在小诗会,另外四位男仙师在中庭诗会里。”女婢轻声回道,约莫是认出了陆言沉,特意补上一句道:
“稷下学宫的君子贤人来了不少,多是与南阳王世子殿下离明渊交好。”
长公主府上大小两诗会,倒是无高低贵贱之分。
女子宾客多是与长公主在小诗会内,男子修士则多在大诗会,长公主府中安排并无什么准则,两诗会相距不远,每有诗词歌赋现世,便会有人往来两间传递。
嘉怀郡主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她们退下。
婢女们鱼贯而去,脚步声和低语声渐渐远去。
陆言沉正要迈步再走,忽然间听见“叮当”一声清脆微响。
一件发饰玉簪从嘉怀郡主的青丝云鬓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几番蹦跳,落在他的脚边石路上。
陆言沉自然而然弯下腰腹,将这枚玉簪从地上捡起。
“郡主……”
话音未落,陆言沉只觉到了嘴边的言语都被他咽了下去,连带着一番震惊诧异的心绪。
眼前,嘉怀郡主神色冰冷如霜,可偏偏娇艳的脸蛋上染满了绯红霞彩。
陆言沉只看这位冰清玉骨的郡主殿下,在他面前,神色极为平静的,用一双素白小手轻轻提起了裙裾的两侧裙摆。
于是,眼前有景道不得。
白色衣裙被娇艳如冰日之花的嘉怀郡主向上提起,露出一双未穿亵裤的纤细笔直玉腿,肌肤冰白莹嫩得晃眼。
陆言沉还未起身,抬头正对着一片芳草萋萋的阴冷草林。
嘉怀郡主裙衫之内,竟近乎空无一物,只有靠近大腿内侧,才有一件极为简约的月白色小衣,勉强覆住了腿根处,可是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柔美的腰肢曲线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
陆言沉张了张嘴,看向这个娇艳脸蛋逐渐染上诡异潮红,眼神冰冷一片的嘉怀郡主,那双清澈诱人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凝视着他,逐渐漫上了雾蒙蒙的痴迷水汽。
嘉怀郡主身后,尚未走远的婢女们有人偶然回头望来,好奇不解与好友说着怎的看不见郡主殿下身边的年轻男子,而她的同伴则奇怪郡主殿下为何青丝秀发披散落下,双手更是古怪地提着裙摆。
陆言沉看不见其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