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第一阵暖风,不经意间就拂上了桃枝。
起初,只是春风与花瓣儿的轻触。
极轻,极缓。
桃花感受到春日的光彩,便也初次绽放了芳菲。
那风势悄然转变,不再是拂面而过。
于是转眼间落英缤纷,花瓣在风中簌簌作响。
咕噜一声,接着咕噜一声。
一切都像是被风吹散的桃花瓣,飞舞着,再也聚拢不起来,在春风里尽情飘摇着。
难分彼此。
“够了啊!我说你们两个。”
花令分外头疼,手掌再度扶额,真当九品武夫的感知毫不存在是吧?
房屋内。
陆言沉抬起了头,平复着人身之内的蠢蠢欲动。
房间内弥漫着一种酒香混合着女儿家淡淡干净气息的暖香。
这味道嗅上一口比浓厚的烈酒还要醉人。
魏青气喘吁吁,酥胸起伏不定,残存的力气只够让她抬起虚软的手臂,勾住了陆言沉的脖颈。
陆言沉只好运转神气,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低头再看去,也不知道魏青湿漉漉的眼眸,沾染了湿润微意,是醉酒发作,还是……
别无他言。
只是关上房门的动静似是大了些。
魏青身子一个激灵,猛然打着颤,睁开湿润的眸子,瞧见陆言沉的脸庞距离她的唇瓣已是负距离,顿时瞳孔微微一缩。
原来不是梦?
原来都是真的。
魏青这下是真正的醒了,意识恢复些许清明。
迷离的醉眼瞬间睁大了几分,原本勾在陆言沉颈后的手猛地缩回,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想要推开。
“陆言沉,你…我……”
陆言沉睁开眼睛,瞧见怀里的魏青瞪大了眼眸,脸蛋红晕愈发红艳,也不知道是酒意还是羞涩。
陆言沉心觉好笑,便又啄了她一口。
魏青眸光微滞,娇躯止不住得发颤,彻底醒了酒。
许久。
见到陆言沉仍然盯着她,魏青咬着唇瓣,脑袋抵靠着他的胸膛,试图继续装睡,躲避开这灼灼的眼神。
可是抱着她的坏家伙,似乎不管她有没有醉酒,双指捻着她的下颔,一点点将她的脑袋别了过去。
四目相对。
陆言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魏青水润雾蒙的眼眸前,“魏青,这是几?”
魏青双眸朦胧望着他,“不是一?”
“这是几?”陆言沉伸出两根手指。
魏青别过了脑袋,嗓音低低说道:“二。”
陆言沉故意凑近了些,独特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这可是魏青你亲口说的。”
魏青:“……”
魏青醉意未消的脑子转得慢,此时此刻竟然会觉得,反正方才亲都亲了,而且、感觉似乎也不坏?索性便任由他言语撩拨着。
不过下一刻,魏青忽然感到陆言沉将她放回了床榻上,他则坐起了身子,轻声说道:“醒了那便沐浴吧,水快凉了。”
声音不冷不热,听着再无方才的亲热与熟悉。
魏青睫毛微颤,没来由的心中有些空落落的,定定望着陆言沉。
忽然有些后悔自己醒了过来,后悔自己意识恢复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