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看见没!”
小巷远处,藏在一处阴影角落里的沈知欣,用力摇晃着身旁刚刚认识小妹妹的手掌。
好一个身骑白马,翩翩如玉的俊俏公子。
看见了!我又没瞎!姬如月很想一拳打晕这个蠢蠢笨笨的天真姑娘,然后再问她一问:
玄鉴司大司命,身为九品武夫的花令为何察觉不到她们两人的气息?
两个练气士大摇大摆从她们两人面前走过去,是瞎了还是学艺不精?
可不就是她运转神气,遮掩了两人的人身气息!
姬如月没跟这个脑子似乎不太好的女子计较什么,任由她激动晃着手掌,心里想的却是,那两个尾随跟踪玄鉴司女子武夫的练气士真真可怜。
如今落入陆言沉的魔爪里,男子还好,挨一顿毒打就是了,不过那位女子修士可就惨了。
陆言沉这人风流成性,色胆包天,手段残忍,桀骜喋血,世上又该多出一位被残害的纯良女修了。
许是设身处地想了一番自己若是不小心落入陆言沉手上,又该是何等惨淡模样,姬如月重重一叹。
这叹息声音落在沈知欣耳朵里,大有一番待字闺中的少女看见如意郎君被别的女子夺走的惋惜与幽怨,于是拍了拍自称“姬凰神”的少女手背,轻声笑道:
“莫急莫急,书上常说苦尽甘来,今日错过虽是错过了,但我们知道那位白马公子心地善良,为人真诚有趣,日后还有机会的!”
心地善良?真诚有趣?姬如月悄悄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单纯好色罢了!
不过这么伤人的话,她可说不出口,只好“微笑”着颔首称是。
…………
一匹灵驹停在门外。
陆言沉抱着醉酒半昏半睡的魏青,步入一座地段不错的三进宅邸内。
女子武夫花令跟在身后,难得放下慵懒性子,监视着陆言沉有无出矩动作。
“手朝上放一些,别摸魏青屁股了。”
“往上,不是要你摸魏青的大腿根!”
陆言沉未作何理会,踏入了院门。
这座三进的院子在帝都内城算不上豪奢,地段还算不错。
自她父母亡故后,宅邸内便只剩魏青一人住着。
庭院打扫得干净利落,一如魏青的为人。
前院还算整洁,过了垂花门,景象便截然不同。
正院子里,没有什么花花草草,像是一座刻意打造出来的演武场。
陆言沉推开正房房门,房内摆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子,算得上窗明几净。
墙上挂着一把魏青常常佩戴的玄鞘长剑,桌案上摆放着《山海关舆地志》,摊开的书页密密麻麻注满了小字。
怎么没有才子佳人小说?陆言沉将魏青放在床榻上,正要起身去烧些热水,却被花令伸手拦住。
“魏青今夜醉酒,沐浴更衣这种事,就不劳你陆言沉了,我来!”
这话说的义正言辞。
陆言沉看她一眼,“世上有些女子偏偏不喜男子,唯爱女子,我也要盯着你,免得魏青遭你毒手。”
花令呵呵一笑,“劳烦陆真人去烧热水?”
待到陆言沉准备好了浴桶与热水,花令托抱起魏青,打算脱下她身上的玄鉴司御服。
不料魏青双手抱在胸前,似乎想要推开花令:“不对……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