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凶猛刚烈的拳意倾泻在两个练气士身上。
明明是个女子武夫,拳法却是刚猛刚劲。
两个山上练气士的经脉寸寸断裂,人身小天地内的洞府海川被这拳罡震得山崩地裂。
短短几个呼吸间,刚才还心怀杀念的两位剑碑林内门子弟,此时已然变成了两滩模糊血肉。
两人瘫软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花令揉了揉拳头,走到奄奄一息的黑袍女修面前,抬脚就要朝着她的头颅狠狠踏下。
“花令,脚下留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声呼喊。
花令的绣鞋停在了半空,一只丰腴长腿撑着身子,另一只腿则弯曲似枪剑,就要一踏而下。
花令黛眉微挑,侧眸看去。
一骑飞至,马背上跃下一人。
“陆言沉,你还知道来啊?”花令哼了一声,收回了脚,呵着笑问道:
“陆真人果然风流多情,知道我要杀了这个女练气士,特意要我留人?真是担心女子受了委屈?可我看这女修容貌很是一般?”
陆言沉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何要冷嘲热讽。
他先看了眼不远处以一种怪异姿势,趴在地上的魏青,然后说道:
“这两个是剑碑林内门弟子,你在帝都大街上杀人,女……陛下都保不住你。”
“我怎么知道这两人是仙家子弟,还是剑碑林弟子?”花令抱起胸脯,讥笑一声。
“这两人你带回玄鉴司,我另有用处。”陆言沉未作何解释,取出女帝赐下的那枚“如朕亲临”玉佩,怼到花令面前:
“再说废话,我就把你刚来帝都时做过的蠢事说出去喽?”
花令面容一滞,忍不住磨了磨牙齿,“陆言沉,你要是敢说出去……哼!”
花令深深吸了口气,留着两条人命,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铜管,手指捻住引信,以人身真气引燃。
一道血红色火线猝然升空,而后在夜幕中炸出了血云。
当初我设计玄鉴司示警信号时,有没有想过这样非常中二……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陆言沉盯着夜幕中的血雾看了片刻,最终还是佩服起当初自己的奇思妙想。
不愧是我……陆言沉转身走到魏青身边。
此时魏青正以一种怪异姿势,趴在地上。
酡红的脸蛋撑住身子,两臂贴着躯干,臀部高高翘起……
不知她想着什么伤心事,偏向陆言沉这边的脸蛋,眉眼间满满的怅惘幽怨,醉酒后的眉梢也皱紧了起来。
第一次看见魏青醉眼朦胧的娇憨模样,陆言沉心中好笑,拦腰托抱起魏青,准备去到魏青那座空寂无人的小宅邸。
“站住!”花令忽然拦在陆言沉身前,没好气说道,“魏青醉酒前你不来,醉酒后你来作甚?打算趁人之危要了魏青的身子是吧?!简直无耻!”
陆言沉看她一眼,同样没好气道:“我和魏青这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个女子武夫跳出来反对算什么?”
“不行,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看着魏青酒醒,免得被你玷污了清白!”花令冷笑出声,紧紧盯着他。
“随你。”陆言沉招来灵驹,运转神气,抱着魏青跃到马背上面,等着玄鉴司几个武夫到来后收拾残局,调转马头就要离开。
跟在马屁股后的花令不悦喊道:“走错了,魏青住在后面。”
陆言沉懒得搭理,看在这女人护住了魏青,又存了一份好心的份上,放缓灵驹速度,挥手示意花令跟上。
他夹着马腹缓缓而行,一上一下颠簸的动作,让魏青眉头蹙得更紧,唇儿里含糊不清说道:
“我不走……我再等等……陆言沉还没来呢……”
陆言沉看着身前下颔抵在他肩头,身子正对着被他抱紧的女子,抬手轻轻抚平她蹙着的眉头。
最难辜负女儿心。
陆言沉贴着魏青的脸蛋,轻声说道:“我来了。”
本是醉酒昏睡的女子,听见了熟悉的嗓音,却是展眉痴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