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瑜蘅定定看着她不说话。
这让离歌心里感觉怪怪的。
生怕好友看穿了一切,又担心好友起了疑心。
“蘅姐,怎么不说话?”
女帝微笑着问道,强忍着心中某种情绪,身子轻轻晃荡了一圈,不给躲藏在凤榻后的陆言沉仔细打量机会,问道:
“蘅姐觉得好不好看?”
陆瑜蘅眸光淡淡,点了点头,像是哄着小女孩般柔声道;“陛下穿什么都好看。”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女帝和藏在榻后的陆言沉,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一念头。
女帝听着好友如同哄孩子般的语气,心头更是发虚,总觉得好友那双清澈见底的水润眸子,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
“对了蘅姐,你看这件衣服如何?”
说着,女帝将那件裙摆开衩到了腰肢的“裙子”,在好友面前摆弄了两下。
陆瑜蘅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轻着嗓音说道:
“陛下还是先换上正经常服为好,此等衣物,于礼不合,也有损陛下圣容威仪。”
女帝动作一僵,被好友这话说得脸上红白交错,正想再找些炼丹、诗会之类的闲话搪塞过去,却见陆瑜蘅微微蹙起了黛眉,目光转向了像是被她随意丢在凤榻一角,那件本该穿在她身上的墨黑衮服龙袍之上。
不好!
躲在龙袍内的陆言沉隐约感知到师尊望来,对于女帝任由师尊探查的软弱行为无声腹诽。
这女人平日里霸道成了习惯,怎的见到他的师尊陆瑜蘅,好似变了一个人?
女帝凤眸闪烁两下,心下当即一横,抱着日后从陆言沉身上找补回来的心思,微微一笑道:
“蘅、蘅姐!”
“你看这件衣服如何?我觉得,嗯…我觉得样式倒是新奇,正想试试。”
一边说着,女帝将身上这件月魄护心纱扯下几分。
圆润香肩与一片细腻雪白的玉背露了出来,饱满傲人的胸脯也因护心纱松动而更显晃颤,随后她拿起了那件织造更为大胆的深口短裙袍。
将这条裙摆高开衩到腰腹,几乎遮不住什么的短裙袍往身上比划几下,女帝假装不在意朝着好友投去一瞥,果然瞧见陆瑜蘅美眸间闪过了些许无奈。
“陛下,这衣物私下独身穿着还好,御书房是朝堂重地,皇宫内外耳目众多,陛下不该在白日这般穿着。”
陆瑜蘅扫过一眼堆放在凤榻之后的龙袍,便不去多看,眸光微微低垂说道:
“陛下,今日我来有三件事想说。”
“蘅姐但说无妨。”女帝感觉陆言沉送给她的衣服穿了和没穿差别不大,强忍着羞耻心绪,道。
“一是听闻皇宫宝库内有一部道门先贤撰写的古籍,我想借来一阅,”陆瑜蘅嗓音淡淡说起另外两件事情。
先是长公主推迟暮春诗会一事,随后说到近来可能会有闭关,太虚宫与她那两位徒儿还需由离歌照护一二。
暮春诗会牵连甚广,九洲三大学宫君子贤人多会参加,虽然有嘉怀郡主身发寒毒这一理由,再加上帝都妖物作乱,可终究损了长公主的清誉,也许后者另有图谋。
这话说得点到为止。
因为陆瑜蘅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位好友有多了解她亲姐姐的心思。
女帝微微蹙眉,不是因为暮春诗会推迟,而是听见好友短短几日内连续闭关多次,有了些疑惑:
“蘅姐,这次闭关,是……”
女帝凤眸微微一凝,直到这时候才发觉好友眉心正中间,竟然多了一点血色朱砂痣。
能在大乘境练气士人身之外留下痕迹,难道是蘅姐的元神出了问题?
“蘅姐,你这是?”女帝问道。
陆瑜蘅轻轻摇头,避开女帝想要触碰她眉心的手指,嗓音轻柔说道:“陛下勿忧,此是我太虚宫道法外显之痕,于我人身并无忧患。”
女帝默然收回素手,点了点头,“蘅姐安心闭关便是,你那俩徒儿,我自会照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