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禁挠了挠脑袋,脸上露出一抹轻笑。
“哈哈,大人说笑了,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因实验消失的那些无辜之人的灵魂,虽然很可惜,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砚磨颔首,神色若有所思,口中却冒出一句似疑问,又像是反问的话语。
“没办法的事啊…”
止水重重点头,应声道:“他们的牺牲不会被白白耗费,能够为大人前进提供力量,就是他们此生遇到的最大幸运!”
“幸运?”
砚磨面色一凝,目光看向止水的脸庞,陡然郑重起来。
“止水,你说…幸运?”
“大人,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止水面露疑惑,“这些人迟早会死的,病死,饿死,老死,又或者被人杀死,没什么区别。”
“既然都要死,能为了大人而死,反而是他们此生唯一的价值,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若是他们能知道,想来也会感到幸福。”
面前的止水在侃侃而谈,一脸的坦然姿态,仿佛在说什么世间至理,却让砚磨脑袋突地空白了一瞬。
思绪百转千回,他愣愣看着止水,眼中流露出一股莫名的陌生之感。
止水察觉到砚磨的不对劲,他心中一紧,试探性的问道:“大人,我说的有什么问题?”
“止水,是你吗?”
砚磨轻声呓语着,却让止水愈发困惑。
他眨了眨眼,有些没明白砚磨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我,大人。”
说罢,他还波动了一下和砚磨连接的丝线。
感受到波动,砚磨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止水。
止水的思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混沌?!
本来,砚磨还以为,止水是见不得那些死于实验的灵魂。
可看他现在这副表现,反而对那些死去的灵魂,毫不在意。
甚至在他眼中,自己是更高一级的存在,而那些灵魂是无足轻重,能为自己而死,反倒成了他们天大的好事!
‘扯淡!’
砚磨可是清楚认识到,自己害死那些灵魂的幕后黑手!
世间哪有害了人,还是好事的道理!
现在的他,真想问上一句:止水,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竟然善恶不分到了这个地步!
可他张了张嘴,话却堵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止水又能有什么错,只是思想不正常而已。
说到底,他这个才是始作俑者,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止水。
那张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恢复成原来的沉静。
砚磨挥了挥手,语气变得和往常那般无二。
“没什么,我刚刚在想别的事情。”
见砚磨神色如常,止水渐渐放下心来。
“大人没事就好。”
止水松了口气,漆黑的眼眸中泛起如铁一般坚定的光芒。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属下都是大人的武器,还请大人尽情吩咐!”
“嗯,我相信你,止水。”
这一刻,砚磨是无比的确信,止水话中那不可撼动的真实性!
哪怕是他现在下令止水自杀,止水都不会犹豫分毫。
哪怕是他令止水屠戮宇智波一族,止水也会利落挥下屠刀!
可也正因如此,砚磨对止水,打心底里产生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从止水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某种超越生死的偏执。
并非是忠心或者羁绊之类的感情,而是比这还要更加深邃的扭曲理念。
无视善恶,无视是非,无视了世间所有事物,只是追逐自身所认定的某种极端执念。
病态得令人毛骨悚然!
‘止水…我眼前的止水,真的是我知道的那个止水吗?’
‘又或者,这才是真正的宇智波…止水!’
砚磨首次理解了,宇智波一族的本质。
宇智波一族的人都是精神病,尤其是开了眼的宇智波!
而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还要在这之上的疯子!
止水或许早就疯了……
千手扉间的观点没错。
宇智波一族,天生邪恶!
他不想在这方面过多纠结,转移话题,提起了另一件事。
“止水,下午陪我去一趟阴影空间,现在把千手扉间喊来。”
“是。”
止水将千手扉间喊来,砚磨对扉间安排好下午的工作,便来到地下空间。
宽阔的地下,被布置了两扇巨大的穿界门,一扇连接着黄泉城,另一扇则连接阴影空间。
此地赫然成了一个中转站,士兵从黄泉城中涌入,瀞灵廷的物资在此地汇聚,然后运往阴影空间
两扇穿界门前,人头攒动,车流如龙,在泽法的现场指挥下,一切井然有序。
和泽法打了声招呼,砚磨便领着止水,走进穿界门,进入阴影空间之中。
刚一进入,入目却是一片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