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灭却师的都市，在经过那场战后，还残留着一些建筑，就比如那栋最中心的银架城。
可现在，已然什么都没有。
建筑物被铲平，瓦砾被扫除，甚至熔岩凝固后的残留物，都被清空，此地只剩下一片平坦。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在这平原上执勤。
或是巡逻，或是站岗，又或是看管那些灭却师俘虏……
穿界门前，站着一队统一白色西服的人，脸上戴着面具，腰背挺得笔直，沉默无声，却又流露出一股高傲。
在见到砚磨进来后，这一队人当即围了过来，单膝跪地，脑袋深深垂下。
为首的格尔尼卡，声音肃穆。
“陛下，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不要说陛下，我现在还没称帝呢。”
砚磨摆了摆手，令这些人起身，走上前去。
这些人都是由格尔尼卡这些年来搜罗出来的精锐，算是砚磨手下的私兵，替他暗中做一些不好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只听从他一人的命令，只为他一人负责。
除此之外，任何人都无权关涉。
算是独属于他个人的特务组织。
格尔尼卡躬了躬身，在前领路。
“是，陛下，请跟我来。”
他已经在附近布置好结界，减少窥视的目光，并没有引起剧烈的轰动。
跟在砚磨身后，止水疑惑问道：“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搞得这么神秘？”
“止水，你知道地狱之门吗？”砚磨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
“自然知道，当初大人不是还和那家大贵族签订契约，分出灵压用以镇压地狱之门。”
止水轻轻点头，他记得那是砚磨大人成婚时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知道的并不多，而砚磨也只告诉了寥寥数人，其中就有他。
“之前族中在处刑鼬和带土时，地狱之门就曾现身，将二人的灵魂捉了进去。”
提起鼬，止水脸色一暗，声音低沉了几分。
就算鼬做出那等恶事，可终究是他视作弟弟般的存在。
死后还要去地狱受罚，怎么都令人心生痛惜。
处刑之时，他在四枫院家中保护已有身孕的夜一，无暇他顾，这也是他听来的。
“难道大人要在这里开启地狱之门？”
砚磨点头道：“不错，我有个想法，想要试试看。”
在格尔尼卡的带领下，砚磨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场所。
此地被格尔尼卡派人圈下，看不到巡逻的士兵，只有格尔尼卡的手下在附近警戒。
中心区域，还有多名隐秘机动的成员，在等待。
“开始吧。”
砚磨一声令下，这些人开始行动，摆出颇为规整的阵势，面容庄重，口中念着悼词。
看着现在的场景，止水好似想到了什么。
“是魂葬。”
“不错。”
砚磨开口道：“之前杀死了不少的灭却师，其中有不少人在三等灵威之上，这里今后就是我们的大本营，姑且还要打扫一番。”
止水在真央灵术院的时候，曾学过关于魂葬的知识。
死神躯体是由灵子构成，死后身体的灵子将会回归尸魂界，完成循环。
但三等灵威以上的死神，由于灵子浓度过高，怎样都无法回归，而帮助他们回归的方式，就是魂葬仪式。
那些死去的灭却师虽然不是死神，但体内灵子同样过高，想来也是一样的。
而关于魂葬，止水还听过一个传闻。
“三等灵威以上的灵子，怎么都无法回归尸魂界，可也不能放任这些强大灵子一直飘在尸魂界。”
“魂葬仪式的做法，便是将这些灵子，送入地狱。”
再加上砚磨之前听到过要打开地狱之门，止水恍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关于魂葬的传闻是真的？要把那些死去的死神送入地狱？”
“是真的。”
砚磨轻声道，面色郑重了许多。
“这场魂葬仪式，就是我做的试探，看看这片阴影空间，能不能招来地狱的气息。”
随着那些悼词结束，魂葬仪式完成，点点漆黑的物质凭空出现，漂浮在半空中，弥漫着在附近。
见没有危险，止水伸出手指，捏了下这种物质。
这些东西便如气体般散开，脱离他的手指，又汇聚起来。
止水脸上露出疑惑。
“不是灵子，也没有回归大气，这是什么东西？”
“是地狱的燐气。”
砚磨看着这些燐气出现，又如风一般凭空消散，就仿佛没有出现过。
他知道，自己的尝试成功了。
“燐气出现，便代表着地狱能够触及此处。”
“那些死去灭却师的灵子，已经被送入了地狱之中！”
他扭头看向一旁待命的格尔尼卡，挥手示意。
格尔尼卡得到命令，当即令一队隐秘机动成员上前。
队伍中，还押着十余名被束缚住的人，双眼闭合，呼吸匀称，显然是陷入昏迷之中。
正被操控着，迈着生硬的步伐，无知无觉的被带到此处。
他眉头皱起，察觉到不对，又细细感知一番，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活着的人类？”
他忽然想到在处刑鼬和带土时，地狱之门的显现。
看向身前的砚磨，他好似明白了什么。
“之前的魂葬仪式，是确认坐标。大人要打开地狱之门，这些人就是开启大门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