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偶有冒犯,只要不触及底线,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他大着胆子说道:“理子大人之前将鬼王无惨几人也带了过来,而听大人之前的话,显然是对上弦之一的黑死牟颇为欣赏…”
“敢问大人,对这些鬼要如何处理?”
砚磨看着一齐俯首的众人,视线落到产屋敷身上,那黑色的长发垂下,背部高高隆起,姿势极为恭谦。
他眉头一挑,问道:“耀哉,如果我的处理不合你的心意,你该如何?”
“不敢妄加揣度。”产屋敷低声道,显得有些惶恐,“大人自有大人的做法,我等只有听命效力。”
就算砚磨说要放过鬼王无惨等人,乃至重用这些鬼,他还能反对不成?
在他心中最阴暗的揣度,若真是明目张胆反对,甚至是要他以此为要挟,他、乃至妻女和身后的孩子们,都将魂飞魄散。
对方身居高位,可以和颜悦色,展示平易近人的大度姿态。
可他们现在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生死不能自主,他又怎会如此不识抬举。
砚磨感受到产屋敷身上的连接,并非是说假话,心中思量着,嘴唇轻启。
“我一向待人以诚,想着真心换真心。”
“如今便实话告诉你,黑死牟武艺不错,我很看重,至于身下的鬼王无惨和上弦之贰,反倒没那么重要。”
“我交给手下,让他们研究去了。”
坦白讲,砚磨是真的看不上无惨,又菜又怂,比起其他的大BOSS,实在是差得不像样。
就连上弦之贰,也是个令人厌烦的东西。
从砚磨口中听到涉及到鬼,原本一直神游的时无透一郎逐渐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眉头紧促,显然十分在意。
悲鸣屿行冥紧握手中的念珠,泪水戛然而止。
其余之人同样心中紧绷起来。
“研究鬼?”
产敷屋心中惊愕。
研究鬼干什么?难不成是想要制造鬼?
可这样又能怎样?
这里的死神有着那样强大的力量,又有悠久的寿命,比起惧怕阳光的鬼不知强了多少倍!
他迅速冷静下来,没再继续多问,而是沉声道:“我明白了。”
不管砚磨如何处置鬼王,是杀是放,他都不会有丝毫意见。
若真是要留下鬼王,他也有办法。
按着砚磨此刻对他的看重,接下来的路便是一步步提高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等获得足够的信任,或是趁机进言,或是栽赃陷害,总有办法令鬼王无惨魂飞魄散!
见产屋敷如此识趣,砚磨轻轻点头。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多了解一些尸魂界和瀞灵廷的规则,有什么问题就去问宇智波一族,我会命他们帮你。”
“等你熟悉得差不多了,我就将你安插进四十六室。”
“遵命!”
产屋敷声音干脆,上方沉默了几秒钟后,就听到女孩的声音陡然一转,再次变成之前的天真灵动。
“大人已经走了,你们几个起身就是。”
听到此话,产屋敷在妻子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身后的众人看着活泼模样的天内理子,心中齐齐松了口气。
殿内的气氛,也瞬间变得明快起来。
“看样子,祂是走了啊。”
“嗯,明明还没现身,却又这么大的压迫力…”
“南无…”
“主公大人,您没事吧?”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一众关切目光,产屋敷摇了摇头,语气带上几分爽朗。
“安心,孩子们,我没事。”
“倒不如说,经过这次的接触,我心中反而轻松了许多。”
安抚完众人,产屋敷便带着众人,向着天内理子告退。
隐秘机动本部。
司令官办公室内,砚磨缓缓张开眼,抬起头来,眉宇间透出一丝轻松。
这次收获还算不错,见到了鬼杀队的多名柱,还成功收服了产屋敷这名鬼杀队的主公!
算是圆了上辈子的念想。
见砚磨醒来,岛津丰久耐不住性子,当即问道:“砚磨,之前你要告诉我们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信长出声道:“搞得这么神秘,特意把我们叫到这里,偏偏还把我们晾在这里这么久,让人心痒难耐。”
“信长说的没错,我们可是等了好久,要是不能让我们满意,那你可就完了。”与一附和着。
见三人这么急不可耐,砚磨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爷爷,信长,与一,你们听完不要说出去。”
“其实,我要做父亲了!”
“哦。”
岛津丰久神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可嘴角已经咧到耳后。
他伸出手连连拍着一旁的信长,想要信长说些什么。
信长眨了眨眼,重复问道:“砚磨,你说什么?是我理解的那种意思吗?”
砚磨重重点头:“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我有孩子了!”
“真的?”
“千真万确!”
得到砚磨的再次承认,信长神色难以抑制的激动起来。
“你有孩子了,嘿…咳咳!”
信长刚要放声大笑,随即被口水呛了一下。
岛津丰久同样陷入傻笑中,不可自拔。
反倒是与一,反应过来如风一样跑到砚磨身边,死死握着他的手,上下摆动起来。
那张俏脸上满是喜色,眼睛透亮闪闪发光,就连额前的黑发都挡不住的光辉。
“砚磨,恭喜!”
“想不到连小砚磨都到了这个时侯,居然要做父亲了!”
“等孩子出生后,我要做孩子的老师,将我这一身的箭术传给他!”
岛津丰久推开与一,将他推了个趔趄,差点跌倒。
来到砚磨身前,丰久重重拍着砚磨的肩膀,脸上嘿嘿傻笑。
“做得好,砚磨!”
“那就由我来教孩子的剑术,继承我的萨摩示现流!”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又被信长推向在一旁。
信长大笑道:“桀桀桀,那就由我这个天下人,来教他领兵打仗的谋略。”
“喂,笨蛋信长,你说归说,推我干嘛!”
“丰久你也是笨蛋,还有脸说别人!”
三人再次打闹起来。
砚磨静静看着熟悉的一幕,无语的扶着额头。
提及孩子的教育,砚磨可不敢让这三货插手。
思绪回到之前,他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产屋敷那张缠绕着绷带的面容。
没错,正是产屋敷一家对子嗣的教育。
产屋敷一家领导鬼杀队,能持续不断的和鬼缠斗数百年,连绵至今,一代代传承下来,目标从未有过偏移。
而产屋敷耀哉教导出的孩子,不论男女都是聪明伶俐、意志坚决的优秀之辈,如何让人不心生感慨。
砚磨也是要做父亲的人,正要对孩子将来的教育发愁。
眼下刚好遇到这样一家,等今后和产屋敷耀哉混熟了,就好好取取经。
砚磨的目标也不高,自己孩子不必像产屋敷耀哉的儿女那么优秀,及格线之上就好。
再不济再不济,至少不能像夜一那样不着调!
更不能像信长这三人一样急躁,动不动就急眼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