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产屋敷猛然面朝前方，灰暗无神的白眸瞪大，看向高位上的声音来援，绷带下的面容露出一阵惊愕。
天内理子那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语调响彻在大殿之内，就好似换了个人。
不止是他，就连他身边的妻女，以及身后的鬼杀队的众人，同样听出了上方之人的变化。
炼狱杏寿郎瞪大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如火焰般炙热的眸子倒映着天内理子那副板着脸的模样。
“理子小姐整个人的气氛变了…”
“和之前根本不是一个人！”
伊黑小芭内不由得握着身旁之人的手，甘露寺蜜璃手上用力，和对方十指相交，另一只手轻轻捂着半张的嘴巴。
“这是怎么回事？”
“南无三…”
悲鸣屿行冥手握念珠，双手合十，嘴上频频开合，无声颂着佛经，眼角泪痕留下。
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好似完全没有察觉到殿内氛围大变，眼中迷茫，整个人依旧神游天外。
蝴蝶忍眉头紧皱，面色露出一丝明悟，心中有所猜测。
“难不成理子小姐现在…”
最前方的产屋敷挥起手，对着众人一摆，顿时令这些低语喧哗落下。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身上。
产屋敷耀哉面向神色气质陡然变化的天内理子，心中想到之前理子口中的那句“下线”之意，心中微微一动。
理子说那位大人要见他们几人，可到现在没有现身，反倒是她自己，变得这副陌生模样。
产屋敷心思通透，见到理子这般，立马将这番变化猜了大概。
‘这里的死神也好，宇智波也罢，都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强大，神秘不可思议的力量。’
‘现在理子大人身上的变化…极有可能是那位砚磨大人所为！’
‘鬼上身……或者是意识降临？’
念及至此，产屋敷耀哉没有丝毫犹豫，对着上方之人俯身叩首，将自己的姿态做到了最低。
“见过大人。”
身后的一众人早在进来之前，就被产屋敷详细告诫过。
见他如此行礼，众人有样学样。
额头触在地板上，溃烂的皮肤传来一阵疼痛，产屋敷强行忍受着，不露丝毫异样。
“请恕区区不才直言不讳，不知大人此刻…是否就是砚磨大人？”
“不必拘礼。”
上方传来低沉的声音，产屋敷悄悄松了口气，直起身子。
对方虽然没说，可这番表态已经承认了他的问询。
不曾想，自己等人这么快就会见到这位尸魂界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尽管之前曾在多人口中听到，说这位砚磨大人虽然性格严肃，却是个宽厚之人。
可毕竟从未当面见过，不知对方本性如何，偏偏还是一言就能决定他们命运，容不得他大意。
当下只能是将自己这方的礼态做足了，力求不会触怒对方。
“我之前见过继国岩胜，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黑死牟，是理子将你们带了过来，便现身一看。”
砚磨操控着天内理子的身体，目光逐一从身前这些人身上扫过。
他上辈子也是看过《鬼灭之刃》，当下就将这几人的身份认了出来，心中啧啧称奇。
想不到理子会把这些人一并带了过来，基本上是连人带鬼一网打尽。
环视一圈，视线落到双目失明的产屋敷耀哉身上。
鬼杀队的几人对他唯命是从，对砚磨而言反倒轻易。
只需得到产屋敷一人效命，余者自会为他所用。
产屋敷又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还看重鬼杀队的几人。
哪怕不为自己着想，为了鬼杀队的人，也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产屋敷耀哉垂眸，不敢直视上方，问道：“不知大人此番现身，特意召见我等，可是有什么事情？”
“我等虽然力量薄弱，却也愿为大人竭命效劳。”
看看，这就是聪明人。
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处境，开口就是竭命之语，将自己的位置摆得极低。
“没有那么严重，也用不着你们卖命。”
砚磨对他这副话很满意，可也被他这番话问住。
他过来一趟，还真就只是看一看这几人。
“你们被理子带过来，自然是签下了契约，我此番找你们，并无他事。”
顿了顿，砚磨心中浮现种种念头。
他尊重鬼杀队这几名柱，不管是意志还是信念，都值得让人赞颂。
可几人实力太弱也是不争的事实，就算有了他的力量加持，身体顶多就是承受住三、四席官水平的灵压。
对他们本人的实力增幅是不小，可对砚磨而言几近于无。
有些鸡肋。
他看向前方的产屋敷耀哉，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接着说道：“不过对你，耀哉，我还真有些打算。”
“请大人明示。”
“中央四十六室如何？”
砚磨声音低沉，却瞬间令产屋敷耀哉抬起头来，面色惊异看向上方的少女，刚要惊呼出声，又随即生生压下。
他来到尸魂界这段时间，自然是对这方幽冥有着大致的了解。
尸魂界的中枢是瀞灵廷，而在瀞灵廷中发号施令的，自然就是中央四十六室。
四十六室负责法律判决、施政管理，自然是高高在上，大权在握。
类比的话，就是他生前所在的政府内阁。
而听上方这话的意思，是要他进入四十六室？
反应过来，产屋敷心中压下这惊人的消息，反而出现前所未有的冷静。
“大人之意，是令我进入尸魂界的权力中枢？”
“自然。”
砚磨点着头。
他通过四枫院家一系的大小贵族，掌控着尸魂界的中枢，可这些贵族是依附在四枫院家，而非他个人。
眼下他力所能及，自然是要往里面掺沙子，多多增添真正的自己人。
产屋敷与他有着契约连接，生死被他受控，又是个聪明人，玩弄权术不是问题，自然是合格的人选。
产屋敷眉头皱起，面露难色。
“感谢大人如此看重…只怕我才疏学浅，误了大人的大局，岂不犯下大罪。”
“你知道我的大局？”
“自然是不知道。”
产屋敷也不敢让自己知道太多。
看对面这副姿态，甚至能够将手插入尸魂界的行政中枢，显然不是个良善之人！
砚磨安抚道：“我让你进入里面，并非是要你做什么恶事，或者为我掩盖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往里面加自己人，这样我更放心。”
“对你而言，坐在高位上发号施令，也没什么危险的…”
声音突然顿住，砚磨想起之前朽木响河屠戮四十六室，以及原著中蓝染也屠戮四十六室。
嗯，还是有些危险的。
“耀哉，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将你身后这些人带过去，充当自己的护卫。”
这几人都是好手，也签下了契约，能够申请获得他的力量，有他们在身边，想来产屋敷也更放心。”
产屋敷伏在地面，声音凝重起来。
“承蒙大人看重，在下敢不效命。”
“只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大人，还望大人解惑。”
砚磨问道：“什么问题。”
产屋敷咬了咬牙，鼻尖贴着地板，面色郑重。
他有着简单的识人术，经过这场短暂的谈话，他能看出这位权势滔天的砚磨大人，确如那些宇智波一族所言，是个宽厚且不拘小节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