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只是缓缓偏过半边脸颊,看向了那个眼眸黑如点漆的年轻人。
“许久不见,孤是该称呼你为皇子,还是该称呼你为大乾的侯爷,中原的圣人?”
小院本就颇为安静,此言一出,现场更是一片死寂。
慕容金颜和胡灿仙循着慕容月凰的视线看去,只看见一张有些熟悉,却又万般陌生的年轻脸庞。
如果说慕容月凰前一个称谓还只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那后面的侯爷与圣人就叫两人彻底傻眼了。
当今天下,有几个人敢以中原侯爷的身份自居?又还有谁胆敢接下圣人这一称谓?
而剑雨华对这位女帝陛下能认出自己其实并不如何意外,真正令他有些诧异的,是对方那句仿佛故人重逢般的问候。
因此,剑雨华没再多说什么,也没否认对方的称谓,只是语气平静的问了句。
“陛下见过我?”
慕容月凰看着远处那道年轻的身影,微微颔首,却又在后续摇了摇头。
“孤见过你,在二十年前的拓跋王帐,可你应当是认不得孤的。”
她说到这,突然顿了顿,而后才有些庆幸的说了句。
“原来你也还活着,真好……”
没有人知道女子为何突然这么悲伤,又为何会冲着剑雨华说出这样的话。
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哀伤,那么浓郁又那么汹涌,连远天的风雪都好似被其扰动,凄然呜咽。
原来你也还活着,真好。
又到了一年冬天,雪落旧庭,风雨如烟。
我看到你心里真的很高兴,也很悲伤。
暑去寒来,年年只道此身如梦,回过神来才发觉人间原来已经换了二十个春秋。
上天既然可怜我的孤苦,为何要将你赠予给我,又如此残忍的将你夺去。
心中的这份愁绪来了,便怎么也赶不走了,比黏腻的春雨、刺骨的冬雪、以及秋天凄清的风都要叫人难耐,偏偏我却醒来的那么早。
猎奴一十三年,冬。
慕容月凰于宫城北书房重见故人,心下凄然,作《怀旧》一篇。
又见琼英落旧庭,凄凄风雨如烟。
独坐青石,遥望庭中少年,一霎惘然。
夏霖漫漫,冬雪冥冥,年来只道身是梦,回首方觉二十秋。
天既怜我茕独,何事匆匆,又唤归程?
无奈愁来难却早,更胜连天,雨腻雪寒秋。
————
PS:
太废了,今天又没码完,无颜码字再说什么了,实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