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个字,像落印。
荒狼、马武、严泉三人几乎同时动了。
刀没花哨,只有快。
荒狼踏进人堆,刀鞘先撞开一人胸口,下一息刀光一闪,喉间便是一条细线;马武肩一顶把人撞翻,刀从下往上一挑;严泉贴身一抹,带刀的那只手连着半截臂膀一起落地。
人倒下去的声音,比惨叫更响。
想跑的刚转身,背后一刀就追上去,把他整个人钉回地上。
血在潮湿的木板上铺开,红得刺眼。
剩下的带刀者退到退无可退,想求饶,喉咙却挤不出声。
叶霄连眼皮都没动。
他看着那地铜板,淡淡补了一句:
“这就是坏星辰堂规矩的下场。”
他停了半息,声音更轻,却更狠:
“不管任何帮派、任何势力,只要坏规矩,我就用他们的命,把规矩写回去。”
话落,随着荒狼刀一抹,最后一个也倒了。
四周死静了半息。
下一瞬,像有人终于喘回那口被掐着的气。
有人抬手捂住嘴,眼泪却掉下来;有人攥着麻绳,指节发白,竟笑了一声;那卖热汤的妇人抱着孩子,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忙把竹篮往怀里一搂。
叶霄弯腰,把竹篮轻轻往她脚边推正:“回去摆摊。”
妇人嘴唇抖着,想说谢,最后只挤出一个带哭的“哎”。
叶霄转身就走。
荒狼他们跟在后面,眼眶红得发烫,却没人乱喊。
自从堂主回来到现在,一句漂亮话没说。
他只做了三件事,像三刀落地:
码头的线,夺回。
码头的货,接上。
码头坏规矩的,全都当场斩杀。
船能走,货能进,人能喘。
星辰堂活过来了。
码头也活过来了。
……
雾压在内河上。
码头的风声却比雾更快,先钻进了三帮临时盘下的那间茶楼。
二楼雅间,窗纸半掩,灯火不亮不暗。
桌上三盏茶都没动,热气起不来,像被一只手按着。
巨鲸帮帮主坐正位,手掌摁着茶盖,掌纹粗得像铁锉;地龟帮帮主靠窗,衣襟里露出半截护心甲;金环帮帮主最年轻,指间转着一枚金环,转得轻,却稳。
门外脚步急了一拍。
“砰。”
门被撞开一线,一个人几乎滚进来,脸色发白,肩颈歪着,汗把衣领浸透。
正是渡头那边挨了叶霄一掌的带头人。
他跪下去,声音发颤,却硬撑着不让自己倒:
“帮主……叶霄回来了。”
屋里静了一瞬。
金环帮帮主指间金环一停,“叮”地一声轻响。
巨鲸帮帮主没抬头,只问一句,像在压火:
“你怎么回来的?”
那人咬着牙,声音更低:
“他没追。”
“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往后码头只有星辰堂的规矩。”
他话到这儿,喉结一滚,又停了一下,像不敢把后半句吐出来:
“而且……他还说……”
巨鲸帮帮主猛地抬眼,茶盖在掌下又“咔”了一声,裂缝更深:
“别吞吞吐吐,说!”
那人被这一喝,后背一凉,立刻把叶霄原话一口气倒出来,半个字不敢添,也半个字不敢少:
“他说就在那里等着三位帮主。”
“说要码头,就让三位帮主亲自去。”
“还说若三位帮主不敢去,他就一个一个上门。”
屋里空气像被拧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