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照帮规行事,你真要跟帮规对着来?”
叶霄看着他,声音不高,却让人听得心口发麻:
“帮规是规矩。”
“规矩是护人的,不是拿来吃人的。”
话音落下,叶霄周身气血微微一震,压得更沉。
石墨也动了。
他身上气血同样立起,锋利、干净,像一把磨亮的刀。
两股气机一撞,街口的旗不抖,旗后的那队人却齐齐倒退半步。
剑拔弩张。
石墨的声音像冰:
“你以为成了武者,就能压帮规?我会让你明白,你有多无知!”
叶霄答得更短:
“你以为拿着帮规,就能压人命?”
就在二人要动手的瞬间。
街口忽然响起一声铜铃轻颤。
“叮。”
声音不重,却像落在每个人的喉结上。
叶霄与石墨那两股气机,竟同时被按下半寸。
雾里走出一名中年人。
衣衫干净,像书生,腰间系着细绳,绳头压着一枚小铜铃。风一吹,铃本该响,他抬手按住。
动作很轻,却带着巨大压迫。
石墨脸色当场一收,立刻抱拳:
“孟护法。”
旗后的那队人也齐齐抱拳,搭在刀柄上的手,几乎同时松开。
孟护法没看刀,也没急着看人。
他先看黑水帮总堂那扇门,再看门口的血痕与碎木,最后才把目光落在两人之间那段空地上。
他开口,声音不重,却把规矩摊平:
“两大堂主街口争锋。”
“你们是想让其他人,看我们青枭帮的笑话?”
石墨喉结一滚,想解释。
孟护法抬手按铃。
“叮。”
石墨的话硬生生卡回去,只能低头。
孟护法这才看向叶霄,目光很平:
“叶霄,灭黑水帮,是功是过,帮里自有定论。”
又转向石墨,语气不变:
“石墨,收战果也好,问责也好,也得按帮规走全。”
他顿了半息,把话压死:
“现在收回气血。”
“刀放回去。”
“人全散开。”
雾里一片死静。
叶霄没退,石墨也没退,但两人的气血都消散了。
护法目光扫过两人,淡淡道:
“你们随我回去,是功是过自会有结果。”
石墨眼底一闪,立刻应声:
“是。”
他侧过脸看叶霄,冷意未散,话却更规矩:
“走吧,叶堂主。”
叶霄却没立刻动。
他看着护法,眼神不退,声音不急不缓:
“回去可以。”
“但我有一句话,先说在前头。”
护法指尖仍搭在铜铃上,示意他说。
叶霄抬手,指了指身后那扇黑水帮总堂的门,语气平静:
“黑水帮的账,我已经结了。”
“接下来要结的,是帮里的账。”
“谁递的刀,谁吃的肉,只要找出来,我都要他付出代价。”
雾更静了。
石墨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沉。
护法看了叶霄一眼,那目光仍旧平,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吐出一个字:
“走。”
叶霄转身跟上。
石墨跟在旁边,脸色在雾里一寸寸沉下去。
他忽然明白,他本来是来收战果的。
可叶霄先前几句话,就把刀口反刺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