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里有人喉咙发紧,失声压低:
“那是……暗劲!”
另一个骨干眼神发亮,像看到了局势的转变:
“帮主要赢了!”
“要练出暗劲,可是得把三系桩功对应的拳法练到圆满,要将暗劲融入刀中更是难上难。”又有一个骨干脸上带着得意之色:
“叶霄不过十七八岁,就算再妖孽,只要没掌握暗劲这种技,那就不是帮主对手!”
暗劲不求响。
它不伤表面,不撕皮肉,它钻进筋膜里,顺着气血的空隙往里拧,专让你脏腑闷、气息乱。
刀未到,劲先到。
叶霄肩背微不可察地一沉。
这一瞬,他体内气血像被细针扎了一下,流动变得困难,脏腑闷痛,喉头腥甜。
体表看起来没伤,可脏腑确实伤了。
堂里七八个骨干眼神一下亮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叶霄被压住。
这一刻,他们像看见翻盘的机会,呼吸都热了半分。
高岳眼里那点狠也亮了起来。
他顺势连劈两下,暗劲叠暗劲,刀路贴着叶霄身位走,逼得人不得不扛。
叶霄体内脏腑震荡,一时只能被动招架。
“哈哈哈,这就是与黑水帮为敌的下场!”
“就算你是金骨天才又如何,来到我们黑水帮,是龙得卧着,是虎也得趴着!”
“等把你杀了,你那星辰堂的人,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看到叶霄接连吃亏,骨干们纷纷笑出声,像已经把胜负定了。
叶霄没理会,只在被打退后抬眼看向高岳。
那眼里没有畏惧、害怕、担忧。
只有平静。
高岳心里莫名一紧,还想再发起攻势时。
叶霄的气血忽然一收。
不是散,是收紧。
原本贴肤的赤意像被捻成铁皮,颜色更深,压得更沉,变得更加浑厚强大。
高岳脸色骤变。
他没有迟疑,立刻一刀再劈,落在叶霄手臂上,可这次暗劲却没入体。
像一刀扎进整块铁。
反震倒灌,沿刀柄炸回臂骨,高岳虎口“噗”地裂开,血线直淌。
他强行稳住,喉咙里还是顶出一口腥甜,眼神第一次出现裂缝。
那不是怕,是意外,是不信。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叶霄已一步踏前。
这一步不快。
可堂里所有人心口同时一沉,像被无形的手按住了喉咙。
此刻的叶霄气血爆发,不再是薄薄一层贴体三寸。
而是整个人像披了一件赤色铁衣,气血沉沉压着每一寸空气。站得越近,越像被按着脖子喘气;你想抬刀,也得先扛住这压力。
骨干们脸色齐齐发白。
高岳盯着那层赤意,眼底终于露出一丝不可置信……这气血,厚得不像开血初期,甚至比他记忆中的开血中期更强、更浑厚。
叶霄抬手。
掌根压刀脊,不拆招,只压路。
以力压之,以势压人。
“当!”
刀势不是偏,是整条路都被压弯。
高岳刚要回刀,叶霄肘已起。
“砰!”
这一肘带着磅礴气血压进去,高岳胸口“咔”地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一拳轰出。
胸骨彻底塌陷,人被击飞,重重撞在柱子上。
左右的人本能想帮,刚一动。
叶霄侧头看了一眼,周身气血翻涌如潮。
两人胸口一闷,刀“当啷”落地,硬生生停在原地,额角冷汗瞬间冒出来。
他们这才明白:不是救不救的问题,是上去必死。
高岳捂着胸口,嘴角溢血,想爬却爬不起来,眼神死死钉着叶霄。
他喘了一口,鲜血不断涌出,声音哑得像砂:
“是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