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出门时,河街的雾还没散。
星辰堂正门后头,尸体正被抬着摆正,刀一把把放在地上,像给整条河街立了块无声的碑。
他没回头。
脚步不快不慢,直往黑水帮总堂去。
黑水帮总堂在内城偏北,院墙高,门匾黑,门口两盏灯常年不灭。门前两名守卫刚看清来人,刚想喝问,话还没出喉,心口先一紧,像被按住气。
叶霄走进灯影里。
他没外放气血,可身上的势已经压得人本能发怵。
守卫强撑着拔刀,刀才出半寸,叶霄已近身。
掌根落下,贴着胸骨轻轻一按。
“砰。”
一人胸腔塌下去,刀脱手,人直挺挺跪下,气息断得干净。
另一人刚要喊,喉口被他指节一抹,血顺着指节透进去。
“咔。”
声音断在嗓子里,人软倒,眼睛还没来得及合。
叶霄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步子没变。
院里听到动静冲出三四道影子,落地就散开,一句话都没说,刀光一翻,狠辣得很,是常年讨命的手法。
叶霄抬眼。
这一眼不凶,却让人心底一凉。
可他们没停,有人硬冲,刀势压下,专挑最薄弱的地方。
叶霄贴进去,贴到刀势最别扭的那一寸。
掌根再按。
“咔嚓。”
骨碎得清清楚楚。
那人嘴巴张着,叫声卡在喉里,砸在地上抽了两下,再也起不来。
剩下的退。
退得快,退得乱,退得连门槛都差点绊倒。
他们终于明白:这人不是上门找死,是上门杀人的。
叶霄没追,只慢悠悠往里走。
走到总堂正门。
门里的人想关门。
但门板才合到一半,叶霄抬手,掌心隔空一压。
磅礴的力量骤然爆发。
门后那几个人胸口同时一闷,像被铁锤隔着门板砸中,齐齐后退,撞翻桌椅,撞翻灯盏。火星溅开,照出一张张骤白的脸。
门,自己弹开,里面炭火噼啪。
高岳坐在高位上,背挺得直,手里握着刀鞘,刀没拔。左右站着八个骨干,各个都是准武者气息不弱,凑在一起气势逼人。
叶霄一步踏入。
体内气血瞬间外放。
不炸不散,薄薄一层贴着皮肤透出赤意,像赤焰,又像铁衣,沉沉压在体表三寸。
炭火的热被压得发闷。
武者的压迫太过强大,堂里那几个骨干脸色当场变了。
有人握刀的手发麻,虎口像被针扎;有人咽口水,咽不下去,喉结滚得发疼。
高岳盯着他,眼神一点点沉到底,声音不重,却压得人心口发痛:
“你真敢来。”
叶霄没答,只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落地没声,气血却像潮。
高岳看着叶霄周身那层赤意,眼底那点狠不退反沉:
“看来晋升开血后,你觉得自己能横着走了。”
他不笑,只把刀鞘往桌边一放,语气寒冷:
“你杀了高擎,又杀我派去星辰堂的人。”
“现在还敢打上门来。”
“你是当我黑水帮无人,还是太自信、太愚蠢?”
叶霄终于开口:
“你我之间的账。”
“今天结清。”
这句话落下,堂里却没人敢动。
不是他们怯弱,是他们看得懂。
叶霄站在那里,那层贴肤赤意就把差距摆明……准武者在他面前,连出刀都像笑话。
有人想硬撑吼一句,喉咙却像被压住,只剩吞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