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骨干站得笔直,像被钉在原地。
他们的眼神从“想上”变成“别动”,最后只剩一个字:等。
等高岳出手。
等叶霄露出破绽。
只有那时出手才有意义。
高岳盯着叶霄,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很轻,却把堂里那点燥气与浮动全压住:
“就算你是金骨晋升的武者,今日你也活不下来!”
“再过几年,也许我会不如你,可惜你太蠢太急了。”
叶霄看着他,语气依旧平:
“看来你挺自信。”
高岳眼底那点狠一沉:
“很快你就会明白,我的最信心何而来,今日上门的你又有多蠢!”
话落,他缓缓站起身。
刀出鞘。
“锵。”
声不炸,刃却冷。
下一刻,高岳一步踏出。
他一身气血贴着刀路压过去,刀势不抢快、不抢凶,只讲一个稳字。
刃走直线,力走气血,人跟刀一起往前推。
这是老刀客的刀,先逼你退半步,再以狂暴刀势杀人。
叶霄迎上去。
不闪,不躲。
掌根贴刀脊一压。
“当!”
火花一闪,刀势偏了半寸。
就这半寸,高岳眼皮一跳。
那反震不是疼,是麻,像有人从刀柄一路敲进他臂骨里,虎口发酸,指节发僵,刀路差点断。
高岳不退,第二刀立刻补上。
还是稳,却更刁。
刀尖一沉,削肋下,专挑人最难回手的一寸,想逼叶霄退开,再用刀路把人逼进死角。
叶霄脚下不退,腰胯一拧,气血一沉。
他不硬顶刃口,掌根贴着刀背往旁一引。
这一引,像把高岳的刀扯进泥里。
高岳心口一沉,强行回刀,却还是慢了半息。
叶霄贴身。
抬肘。
“砰!”
肘尖砸中胸口那一瞬,高岳只觉胸腔一闷,气断半截,眼前发黑。
他想退。
退不了。
叶霄掌根按上去,气血外放一压,像山压河堤。
“砰!”
高岳倒飞撞回高位,木案碎裂,茶盏翻滚,热茶泼了一地。
堂里那口气,瞬间炸了。
八个骨干眼神全变了,他们只见过帮主杀人,从没见过帮主的刀路,被人两下拆得干干净净,还被打回座上。
高岳捂着胸口,嘴角溢血,眼神却没散,反而更狠。
他盯着叶霄,像看着一个异端:
“好。”
“想不到年纪轻轻,战斗经验与技巧如此了得,就连气血也强得不像话。”
“单凭气血和刀路压不住你。”
说到这儿,堂里的人才反应过来:帮主不是轻敌,是叶霄比想象中更强。
高岳缓了半息,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冷:
“既然这样压不住你……那就让你瞧清楚,什么叫真本事!”
他抬刀。
一刀向叶霄砍去,刀势仍旧不大。
可刀背轻轻一抖,一道劲却像从刀骨里活过来,不往外炸,往里钻,钻成一线,再借着气血一送,直往人骨里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