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似乎变得更凶,像要顺势把人撕开。
叶霄依旧不为所动,呼吸与桩路又走了几轮,心神只专注在自身。
不知过了多久,眼底光字再起。
【赤血桩·圆满】
【定岳桩·圆满】
【金刚桩·圆满】
【破曜贯天桩·圆满】
【锁龙负重桩·圆满】
【叠浪缠丝桩·圆满】
【崩岳拳·圆满】
刹那间,叶霄体内像有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忽然回正。
没有爆响。
只有一种干净的静。
先变的是皮。
寒气落下来,本该顺着毛孔一点点往里磨,可这一刻只在皮面打了个旋,像撞上一层薄膜,贴着走,却很难渗进去。
叶霄抬手掠过手背,触感不是硬,是紧……紧得贴骨,干净得像把多余的松弛全剪掉。皮下那层热不外泄,寒也钻不透,只能在外头磨,磨不出口子。
再变的是筋肉。
他一吸一吐,胸背的筋膜先微微一拉,随即整片归位。
不鼓、不涨,却更密、更弹、更整:力一提,桩劲像被拉直的弓弦,瞬间就能弹出去;力一收,又像潮水回堤,回得干净利落。
寒意想从筋膜薄处挑开口子,刚探进去,就被回弹震了回来。
最后才是骨。
这一层变化最静,也最明显。
寒意再压下来,骨里像被磨成一体,承力时不裂,回劲时不乱。
金骨那种锐亮彻底褪尽,只剩清与合,光不再刺眼,像琉璃里封着一线月白冷光。
琉璃骨,成了。
叶霄仍站在潭边,神情不动,连呼吸都没乱。
他把吐息放回常态,让那口冷继续压下来。
冷还是冷,却压不住他的血气,也逼不出那种裂的疼。
从这一刻开始,寒潭边难以再让他碎。
叶霄抬眼掠过黑沉水面。
就在琉璃骨归位的那一瞬,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感知变“清”了。
杂念不再飘,念头一落就落稳,感知更清晰,连呼吸里那点细微的起伏都清清楚楚。
不是矿沟更静,是心里那点杂响被压平。念头一起,就能落稳,不再飘。
他没闭眼。
可那片黑沉水面,像多了一层“纹路”给他看:寒气从潭心绕出,贴着岸石折回,一圈圈拧成常年不散的环。
环心处更暗。
暗得不自然,像有什么东西把这口寒钉在那儿,整潭才不肯结冰,只肯转涟。
叶霄眉梢微动。
他几乎瞬间确定:潭底那处,有东西。
他没再往前,也不探水。
只把那处暗点记在心里,等到以后有机会,再来一探究竟。
念头一收,那种清晰也随之归位,不张扬,不外放。
……
叶霄转身上坡,准备立刻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