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之后,雨虹还是不跟我说话,默默地哭,当时我的小孙坐在床边,看着他妈妈哭,他就说饿,要吃饭。
雨虹撑着要起床,我小孙子上去,就给他妈脸上扇了一巴掌,学着他爸的口气,喊道:臭女人,我饿了你不知道吗?
当时,我就……我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雨虹她似乎习以为常了,强撑着起来,想要去给孩子找吃的。
我明白,我终于明白雨虹为什么要带着孩子去死。
雨虹是我领进家门的,她和小海结婚前是什么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可是现在,她被我儿子快逼死了,我知道,再这样下去,这个家就没了。
于是,我就给雨虹说,我回去劝小海,让他出远门去打工,反正他也没工作,雨虹回到家,绝对不会再看见小海,我向她做了保证。
三月一号晚上,我回去之后,跟小海商量,但他不同意,死活不走,还扬言等雨虹回去,非得杀了她!
我看见他那个样子,我就知道这个家不能有他,只要有他在,这个家就会毁掉了。
等着他去厕所洗澡的时候,我就从厨房拿来菜刀,我冲进去,就向小海的脑袋砍了下去。
我向他的脑袋上砍了一刀,小海就躺在地上,他不敢相信我会杀他。
可能是我身体里住着一个魔鬼,我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我只记得莲蓬头的水一直在喷,喷了我一身,客厅里还传来放电视机的声音……
我觉得应该是我来执行这个事情,我不能让他毁了雨虹,毁了这个家。
那个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坐在厕所的地板上望着我儿子的尸体……
整个晚上,我都在、都在处理尸体,我把电视机的声音调的很大,以免别人听见……”
石心兰语气颤抖着,脸色苍白,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慢,具体到每个肢解的细节,她都说的很清楚。
毋庸置疑,当时分尸的场景肯定在她的脑子里浮现了无数遍。
这让在场的蔡婷几个人,听得毛骨悚然。
等她把分尸和抛尸的事情讲完后,沈瓷喉咙发紧,张了张嘴,问道:“头呢?你把邓海的头丢在哪儿了?”
石心兰抬起来拿,天花板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头发花白:“头我没丢,在厨房的那只铝锅里。”
蔡婷向沈瓷点点头,后者咽下一口唾沫,跟着姚卫华去到厨房,在洗手台下面找到一口铝锅。
姚卫华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铝锅拿起起来,放在洗手台的旁边。
“小沈,你来开。”
沈瓷点了点头,大着胆子伸手,把铝锅盖子给拿掉。
虽然心里早已经做好了建设,但还是被锅里的东西给吓着了。
盐,映入眼帘的都是白花花的盐,在盐堆的下面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头颅,并伴随着直扑鼻腔的腥臭味。
盐能肉挤出水分,这腥味就是来自尸水。
沈瓷慌忙把盖子给盖上,感觉全身上下爬满了蛆虫!
沈瓷回到客厅,向蔡婷点点头,意思是脑袋已经找到了。
其实,蔡婷不用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因为沈瓷在厨房了干呕了两声,到底是没呕出来。
“告诉杨处,人已经被抓住。”
“好。”沈瓷走到一边拨打电话,蔡婷和严骁让石心兰站起身,准备为其戴上手铐。
姚卫华和猫子开始搜查屋子,先后找到了石心兰抛尸所穿的藏青色工装服、篾帽、以及装尸袋的竹篮。
而在高林分局审讯室等候的杨锦文,接到电话,听完石心兰认罪和杀人的过程后。
他握着电话,一直没出声。
“杨处,现在就让技术警员进场,石心兰我们也会马上带回来,她招供了,这个案子应该没问题了。”
杨锦文依旧没吱声,他又沉吟了片刻,而后开口道:“下手太果断了。”
电话那头的沈瓷没反应过来:“什么?”
“石心兰没有说实话。”
说完后,杨锦文把电话挂断,现在已经确定石心兰杀的人,那么就要佐证她的供词。
两个人去到审讯室走廊的时候,碰见了高林分局的副局长沈国栋和副大队长张扬,双方简单寒暄了几句,然后迈入审讯室。
……
梁雨虹的眼神坚定、炙热,不断地恳求着:“警察同志……真的是我杀的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