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子在心里叹息一声,但面上不显:“梁雨虹住院期间,除了那个老太太之外,有没有其他人来过医院探望她?”
小护士摇头:“没有。”
“梁雨虹出院,有没有人来接她?”
“按照梁雨虹病情来说,她本来还要继续住院的,但她心疼钱,所以想要提前出院,三月二号下午的时候,是她妈来接她的。”
“那个老太太长什么样子?”
“一头白发……”小护士顿了顿,又道:“对了,左脚有些瘸,她拿洗脸盆的时候,我还看见她左手三根手指的手指头没了,就是从第一个关节的地方断掉的。”
“梁雨虹二月二十七号上午,一直到三月二号下午出院,这期间,她有没有离开过医院?”
小护士摇头:“没有,她都没办法走路,一下地走路,头就晕,孩子跟她睡在一张病床上的,我们吃饭的时候,看那孩子没吃饭,我们还给她孩子分了一点饭菜。”
猫子在心里梳理着时间线,二月二十七号,梁雨虹遭受邓海的家暴,住院治疗,在三月一号,她觉得心灰意冷,想要带着孩子一起寻短见,被病友给拦住了。
三月一号下午,石心兰赶来医院,见到这种情况,于是在三月一号晚上,她去到邓海的家,跟他发生了争吵,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至于是失手杀人,还是故意杀人,现在还不清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号晚上杀的人,接着就开始分尸,二号早上和三号白天进行抛尸,在三号下午,石心兰把邓海的尸体处理掉后,去医院接送儿媳和孙子回家。
这也能解释,石心兰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把尸体处理掉,这个分析跟之前的猜测能够吻合。
从医院出来后,猫子先给姚卫华打去电话,然后又把事情告知了给杨锦文。
姚卫华、蔡婷和沈瓷已经找到石心兰的地址,猫子和严骁立即驱车赶往抓捕地点。
猫子一边开车,一边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严骁。
“严骁,你就没什么问题要问吗?”
严骁笑了笑:“猫哥,我怕我多嘴,惹你不高兴。”
“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像沈瓷,她问题最多,咋咋呼呼的。没事儿,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呗。”
严骁坐直了身体:“猫哥,杀人分尸这事儿,真的是石心兰干的?”
“不然呢?”猫子道:“所有证据都指向她。”
“当母亲杀死亲生儿子,你们以前办案遇到过这样的案子吗?”
“你说的是弑亲案,那多得去了,不过很多都是当孩子的弑亲,像这样的案子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那么,石心兰是故意杀人,还是失手杀的人?”
“你觉得呢?”
严骁看了看猫子的表情,很显然,对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这语气似乎在考验自己。
他仔细想了想后,回答道:“应该是故意杀人。”
“从哪儿看出来的?”
“杀人和分尸都在厕所,而且厕所的白瓷砖上,用鲁米洛喷雾一喷,墙上的白色瓷砖全都是喷溅型血迹,这么大的出血量,杀人的时候,只能用刀,刀都拿出来了,这不是故意杀人,还能是啥?
再说,失手杀人,杀人现场和分尸现场大概率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杀人后马上采取了分尸,这可不是失手杀人的凶手能干出来的。”
猫子显得很意外:“我去,严骁,看不出来啊,你个闷葫芦,学的挺多。”
沈瓷笑了笑:“比不上沈瓷的。”
“开什么玩笑,你这个分析要是说给杨处听,杨处肯定会表扬你。”
严骁叹气道:“我就是不明白,石心兰为什么会下那么大的决心杀死自己的亲儿子。”
猫子点点头,看向前方老旧的小区:“那只有当面问她了。”
车子停在小区的门口,沈瓷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姚卫华和蔡婷从门卫室出来,似乎已经打听清楚石心兰所住的门牌号。
“一栋三单元,2楼,201号。”蔡婷说道。
这是一个很破败的老小区,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住宅楼,楼道的墙面都是土的水泥,粗糙掉渣。
他们找到单元楼,奔上二楼,姚卫华伸手敲门,蔡婷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时间是凌晨刚过,已经是三月十一号了。
201号的房门打开,一头白发的老太太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她就是石心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