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修齐,这是什么地方你不清楚?要是能说,我保你在上庭之前好吃好喝,不受任何罪。”
韩光福等于是把话挑明了:“……所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先把你做的事情讲清楚,多少让我们知道一些,而不是张口就要我们给你免刑,不然这没法谈!”
韩光福没说‘死刑’,任何人都没权利给杀人犯免除死刑,那不是把法律当做儿戏了?
除非,你研究出了造福全人类的高科技产品,但一看钱修齐的样子,也不是搞研究的。
他可能会搞一些化学东西,难道还能给元素周期表再填上一个化学元素?
钱修齐呼出一口气,看了看盯着自己的十几张脸,这些公安个个都是虎视眈眈,特别是站在人群中、几个小时前向自己挥拳头的那名缉毒警,似乎想要把自己一口吃掉。
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也行,我就先给你们一些甜头……”
彭露华眉头一皱:“说话注意分寸!”
韩光福摆摆手,示意没关系,并道:“你说。”
钱修齐沉吟了片刻,讲道:“我们上头一共有三个人主事儿。
97年的时候,云城警方打掉我们的运输渠道,不过没查出这些人的身份,
97年年底,上头的人重新开发了一条运输渠道,为了避免暴露,他们不接触这些货,而是直接用香烟作为伪装,云城红塔山的烟草很出名,通过这个,把货运到我们云城,交给苏东。
苏东是张铁介绍的,所以苏东拿到货就交给他,张铁再向下面的人分发、贩卖。
张铁扣除掉自己的钱,每半个月向上头交一次钱,一般是我和老徐去拿,对了,老徐就是你们击毙的那人,他叫徐建平。”
“徐建平是哪里人?”
“秦城本地的。”
“你继续说。”
“本来,生意做的好好的,去年的时候,市面上开始出现冰糖,抢占我们的市场,并且,张铁手下的孙柏,还被对方给撬走了。
张铁气不过,多次找孙柏麻烦,通过他,张铁知道贩卖冰糖的是一个名叫‘马叔’的广市人。
并且这玩意儿比我们的货还厉害,特别是歌舞厅、夜总会那些人,就喜欢溜冰,饭都不用吃,干男女那事儿很猛。
钱赚少了,所有人都不愿意,最开始是上头的人想找这个‘马叔’谈,划分一下地盘,谁也不惹事,毕竟嘛,大家做的这个都见不得光,杀头的买卖。
张铁联系孙柏,叫他找马叔出来聊,谁知道,这人不买账,说做生意全靠本事,而且还放出话来,大不了火并。
那没办法,出来混的就是争的一口气,不出招就等于认输。
于是,我们上头的人就叫张铁找一个外地人,会用枪的,把这个孙柏干掉,震慑马叔。
其实,张铁私下里赚了不少钱,他从苏东那里拿到货,一般都会掺东西的,所以他最积极。
他找的是谁,我们不晓得,反正前几天……就是十一月四号凌晨,他打电话给上头的人,说是找的两名枪手,被公安给抓了,事情败露,他要逃。
上头的人也没想到竟然会出岔子,之所以商量着用枪,本来是打算杀了人,可以快速逃离现场,就算是你们公安事后调查,也是外地人干的……”
钱修齐说到这里,审讯室的这些公安干警纷纷看向杨锦文。
也确实,如果那天晚上让这两名枪手跑掉,还真的很难查出真凶,就算查也是旷日持久的事情。
钱修齐顿了顿,继续道:“张铁一方面害怕枪手把他交代出来,一方面害怕上头的人把他除掉,所以他打电话给上头的人,说把剩下的钱拿给苏东,让我们去拿钱,他不敢直接接触我们。
他猜的没错,他打电话给上头说这事儿的时候,上头的人第一时间就动了杀心。
在秦城这个地方卖货,都是张铁负责,他在明面上活动,所以只要干掉他,那就是斩断尾巴,没人知道我们上头的人是谁。
于是,我们找了张铁好几天,以为他肯定跑了,没想到他躲在他的情妇家里。”
杨锦文问道:“张铁和刘秋艳是你们杀的?”
“徐建平杀的,我负责望风。”
别说杨锦文,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在撒谎,彭露华直接点了出来:“你最好放老实一些!”
钱修齐笑了笑:“警官,我奉劝你们就这么写吧,反正徐建平都死了,对吧,我不能认这个事情,我要是认了,你们一会儿也不好办。”
韩光福眯着眼:“怎么杀的人,具体经过说一下。”
钱修齐点了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找到地方后,刚好碰见张铁和他情妇打算出门,张铁刚要锁门,发现我们后,他想要跑,还拿锁头砸我们……”
杨锦文想起去刘秋艳家里的时候,她房门上的挂锁,锁头确实是坏的,锁不住,这点跟钱修齐描述的和现场情况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