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锁住的话,钱修齐他们逃离现场时,不会把只把锁头挂在门上,而是会锁紧,延缓尸体被发现的时间。
“……张铁见跑不掉,只好让我们进屋,他问能不能放过他,开玩笑,专门就是去弄死他的,人还是要自知之明的。
不过,为了搞清楚张铁有没有把上头的人身份透露出去,或者是跟公安说了什么,又或者是他有没有和他家里人交代什么,留有什么后手,我们都要问过了才能动手。
当时,他情妇给我们倒茶水,看见老徐身上带着枪,吓得一哆嗦,当场就哭了。
见她一直哭,容易引起别人注意,那没办法,只能先杀了。
徐建平突然就拿出刀捅向张铁,就在沙发边上,扎了几刀我没看清,当时我是在控制那个女人。
那女的逃去阳台,想要喊救命,徐建平追上去,抓住她的头发,就用匕首刺进她的胸口。
当时血水就飙出来了嘛,他们的尸体……我们就拖去厕所放着的,免得过几天,出现尸臭。
马上就千禧年了,左右的邻居闻着尸臭味,也不是很吉利的事情。”
这段话讲完,钱修齐的手腕在审讯桌上活动了一下,金属手铐的链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杨锦文冷笑一声:“你把杀人的事情全都推给了徐建平?”
钱修齐非常认真地道:“真的,就是他杀的人,我不敢撒谎。”
杨锦文指着他的袖口:“你穿的那件外套,右手腕的袖口全是喷溅型血迹,你怎么解释?
如果是搬运尸体,你右手指甲缝里的血迹又怎么解释?!”
钱修齐抿抿嘴,抬头望向他:“警官,你说这个就没意思了,你们到底想不想知道我上头的那些人是谁?”
众人沉默了下来。随后,彭露华问道:“你们去苏东家里,为什么要开枪杀人?”
“这个就要问徐建平了,那把长枪是他拿着的,当时我们把门打开,本来要进屋的。
里面突然有人喊‘警察’,我们吓了一大跳。
我猜徐建平怕了,怕你们公安追上来,逃不掉,所以他就开枪打了一梭子,先震慑住你们,然后我们才好跑嘛。”
彭露华咬牙道:“你们杀害了我们一个年轻的同志,你知不知道?”
钱修齐摇头:“我也不想的,但确实不是我开的枪,我没那么大胆子,徐建平坐过牢,你们查查就知道,他是一个狠人,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人,罪名都要算在他的头上。
那么,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现在就看你们的意思了……”
他望向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来到凌晨四点:“你们还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十分钟后。
审讯室外面的走廊。
所有人都围在韩光福的身前,等着他下决断。
韩光福抿抿嘴,问道:“你们怎么看?”
彭露华最先开口:“我倾向于张铁和刘秋艳是钱修齐杀害的,他把罪名全都推给了徐建平。韩厅,咱们不能给他妥协!”
“这还用讲。”韩光福肃然道:“无论他怎么讲,一切都是以证据说话,这么大的案子,只靠口供是不能定案的。”
一直没出声的温和颂道:“得马上通知省里,在高速路、火车站、汽车站、机场等进行布控,以免这几个罪魁祸首逃跑。”
杨锦文道:“钱修齐的老家在云城苗子乡,云城支队我有认识人,可以让他们那边马上赶去钱修齐的家里,了解一下情况。”
韩光福明白他的意思:“现在来得及吗?”
“反正这事情也要核实。”
“行,这个你来安排。”韩光福点点头,郑重道:“我现在去打电话通知省里的领导,这个钱修齐继续审,跟他耗,我就一个要求,不能跟他妥协,任何条件都不能答应!”
温和颂和彭露华齐齐点头,跟犯罪分子讲条件还没开过这个先例。
韩光福看了一眼方圆:“你,跟我走。”
他们离开后,杨锦文拨通了云城支队的大队长胡知勇的电话,97年去云城追凶的时候,他和胡知勇一直保持着联系。
杨锦文一边讲着电话,一边走进先前的房间,房间的桌面上摆放着从钱修齐和徐建平搜出来的私人物品。
“喂,胡队,打扰你休息了,拜托你一个事儿,我们这个抓获了一个极其凶狠的歹徒,对,麻烦尽快找到他的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