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年龄五十几岁,戴着眼镜,看着比较知性,这个女人就是龚月。
另一张照片里是龚天,中分头、单眼皮、脸颊消瘦,视线躲避着镜头。
所有线索汇总在一起,案子已经完全清楚。
无论是宋薇被害,或是万灵被害,还是今天早上的这起强坚杀人案,完全符合龚月和龚天的行动轨迹。
龚天强坚杀人,根本没有毁尸灭迹的能力,而是他母亲帮他处理了现场。
三名死者体内的生物证据,被注入医用酒精进行破坏,十有八九是龚月干的。
宋薇的尸体遭遇焚烧,并引来村民破坏现场足迹,这也说得通了。
万玲的尸体也遭遇焚烧,尸体丢弃在窨井里,当时窨井盖没有盖好,露出一条缝,从而被晨跑锻炼的老百姓发现尸体。
从井盖的重量来说,龚月进行抛尸后,已经完全没力气盖好,或者是她大意了,毕竟当时公园内黑灯瞎火,再加上心理作用,让她力不从心。
今天早上的这名被害人,温玲用无菌拭子提取生物检材,发现死者体内没有残留米青液,只有大量的医用酒精,也就是说凶手根本就没有进行*精。
凶手没有*精,那么为什么会用医用酒精注入被害人体内?
因为龚月根本不知道她儿子、龚天有没有把生物检材留在死者体内。
并且,案发现场是在农贸市场的胡同里,老百姓大多早起,她没时间毁坏现场的证据,只能匆匆地离开。
一个治病救人的女中医,她在病人家里治病,她儿子却在外面进行强坚杀人,她还帮儿子毁尸灭迹,这多么的讽刺?
曹兴国听完调查到的线索,一脚把旁边的座椅踢开,向裴松和傅聪道:“封锁全县的交通要道,天亮之前,我要这两个人落网的消息!”
“是。”两个人齐声回答,随后快速地迈出会议室。
“杨处,这个案子能水落石出,全靠您,辛苦您了。”曹兴国向杨锦文伸出手来。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案子查到现在这个地步,就用不着省厅的侦查人员亲自去抓捕,抓捕这个事情,还得县刑警大队来,算是挽回一些脸面。
并且,一个五十几岁的女中医,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三十岁男人,杀人犯案的能力是有,但面对全县公安的搜捕,那不用说,迟早是能抓着的。
抓捕嫌犯,老刑警最在意的是什么?
最在意的是嫌犯身上有多少钱,有多少钱就决定嫌犯能逃多远。
在龚月和龚天逃跑之前,县刑警大队和派出所就已经展开了大规模设卡排查,就算他们身上带着钱,想要逃出去,那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客气了,曹局。”杨锦文和他握了握手,一边问道:“这个龚天患有精神疾病,就算抓到他,能治他的罪吗?”
“呃,这个……”曹兴国回答不上来了,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三条人命,三个无辜的人,不仅被残忍杀死,死后还遭受了侮辱,难道就因为犯罪嫌疑人的精神问题,就能逃避法律的审判?
曹兴国想了想,回答道:“固定好证据,案子就移交给检察机关,看看他们那边怎么起诉吧。”
杨锦文只是点点头,等曹兴国等人离开后,他坐进会议室的椅子里,低头沉思着。
姚卫华、蔡婷和冯小菜围拢上来。
猫子在旁边讲道:“杨处,我问过龚月老家的亲戚,龚天小时候确实是吃药吃傻了,在精神病院治疗了好些年,现在也在服用治疗精神类的药,但平时看着,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冯小菜道:“照这么说的话,抓到他,无非是关进精神病院,坐牢都不用的?”
姚卫华重重地拍了一下椅背,到现在他都还在后悔自己出现的疏漏:“今天下午,我怎么就没发现这个龚月不对劲呢!”
蔡婷安慰道:“别说你,就算是我,在没具体了解情况之前,也不会觉得她有问题。”
姚卫华向蔡婷竖起一个大拇指:“还是蔡姐厉害,如果不是你心细如发,咱们可能就错过了。”
冯小菜还在纠结‘精神病’这个问题:“龚天要真的是逃脱了法律,被害人家属得多可怜啊。”
杨锦文抬起头来,眼神显得非常锐利:“杀了人就是杀了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说完这句话,杨锦文站起身来,向会议室门外快步走去,几个人紧跟在他的身后,都在留意杨处有没有撩衣服下摆。
猫子脑子里开始回想他和杨锦文当初在城北分局,侦破的第一起案子,那已经是快三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