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处。”
蔡婷从诊所外面跑进来:“旁边小卖部的老板说,没看见龚月从前门离开,不过他注意到卷帘门拉下来的声音。”
杨锦文指了指帘子后面:“从后门跑的。”
冯小菜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电话:“已经通知裴队,他知道这家诊所,现在已经带人赶去龚月的家里。”
杨锦文吩咐道:“去证实一下十月七号晚上,龚月是否去过金牛公园对面的老城区给人看病,再去证实,九月四号这天,她有没有去过十一村给某个人看过病。”
“好。”蔡婷应道,出门之后,她截住赶来的猫子,两个人开始分头行动。
紧接着,追踪龚月和其子龚天的行动开始。
此时,已经是十月十二号的晚上八点,天色全黑了下来。
苍山县公安局得知嫌疑人的身份被调查了出来,立即出动所有警种人员,围绕汽车站、火车站、以及县道和公路开始设卡排查。
进出县城的面包车、大巴车和农用车,全部都要进行仔细搜查。
三个女人被害,凶手毁尸灭迹不说,还进行了辱尸,这样的大案,要是放跑了犯罪嫌疑人,从上到下都得撸一遍。
晚上十点。
苍山县刑警大队的会议室里,刑警人员济济一堂,天花板飘荡着香烟的烟雾,吹都吹不散。
消息陆续汇总而来。
首先是裴松发言:“犯罪嫌疑人龚月和其子龚天,经过邻居证实,他们没有回过家,屋里我也看过,没有收拾衣服和行李的迹象。”
傅聪跟着道:“我带着人沿着中医诊所周围查看过,龚月是在五点三十分关的诊所,她带着龚天,是从后门逃跑的,五点四十分,有人在红星街看见过龚月和龚天,他们可能是往县城西边去了。
派出所、联防队已经赶去县城西边,那边的话是城乡集合部。”
蔡婷站起身来:“我这边查到的消息是,十月七号晚上,老城区一家姓陈的住户,在当天下午五点钟,打电话给龚月,龚月是在晚上六点过后,去的陈姓住户家里看病。
经过老城区的一些住户反映,当时,龚月是带着龚天的,但是龚天没跟他母亲去病人家里,而是在老城区里一个小卖部门前坐着的.
一直到晚上六点四十分,小卖部老板看见龚天离开,手里拿着一根一米长的螺纹钢,两根大拇指粗,过了街对面,但老板没留意到龚天去了哪里。
六点五十分,龚月给人看完病,来到小卖部,想要带龚天回家,但人没见了。
她询问过小卖部老板,而且据老板所讲,龚月表情很紧张,嘀咕了一句,好像是说,我怎么养了这样一个畜生……然后,龚月非常慌张的去寻找龚天。”
蔡婷说完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猫子急匆匆地走进来,他去的是十一村,回来开会的时间迟了。
见到他,所有人都站起身来,杨锦文最先问道:“情况怎么样?”
猫子气喘吁吁地点头:“证实了,这个龚月的老家是在十村。
九月四号早上,她带着龚天回的老家,她老家的亲戚生病,她回去帮亲戚治病。
龚月和龚天,回县城的时间是在九月四号晚上八点过后,从龚月亲戚家步行,走公路的话,刚好要路过十一村。
宋薇遇害的时间是在八点半之后,换算步行的时间,半个小时刚好就是到十一村旁边的案发现场!
另外,据龚月家亲戚说,当天晚上,这母子俩在亲戚家吃完饭后,龚天是最先离开的,没有给他妈打招呼。
还有,我们开车去十村的时候,碰到了村里有人在建房子,龚天当天晚上返回现场,去公路的话,刚好要路过,我琢磨,他手里那根螺纹钢,就是从那边捡来的。”
听见这话,苍山县公安局的一把手曹兴国,猛地一拍桌子:“那没错了,龚天就是杀人犯,他母亲帮他销毁现场证据。”
为了线索更加属实,杨锦文看向魏铭。
后者站起身,从文件里拿出从金牛公园杀人现场拓印下来的足迹,以及一张指纹卡。
他道:“我们从金牛公园的冬青树后面提取到的足迹,显示犯罪嫌疑人身高一米七左右,指纹也采集到了。”
会议室里一个刑警,马上回答道:“身高一米七的话,那就可能是龚天,我去这个中医诊所抓过中药,就在前几个月,我在诊所里看见过龚天,身高差不多一米七。”
裴松问道:“龚天是不是精神病人?”
对方摇头:“看着不像,挺正常的一个人。”
此时,幻灯机发出一束白光,龚月和龚天母子俩的照片投影在了白色幕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