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办公室内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
最为兴奋的就是姚卫华,让他天天面对着电脑,一个个的敲字母,比杀了他还难受。
最近他做梦、梦里老是浮现出ABCDEFG……
一个个字母往脑子里钻,搅的他心神不宁。
杨锦文站起身来,问道:“温处,什么案子?”
“汉忠市公安局的案子,当地刑警大队调查了半个月,不仅一点线索都没查到,而且又死了一个人,所以他们打电话叫我们过去协助,你赶紧收拾一下,去一趟汉忠市。”
“好。”杨锦文把文件盖上。
温和颂吩咐道:“去后勤部门开两台车,选性能好的。”
“我先去领枪。”杨锦文觉得车没枪重要。
“也行。”
这趟出差,不仅是他们要去,法医也要跟着去。
温玲除了在秦城公安局工作之外,在省厅的法医室也有挂职。
这是很常见的事情,除了一线刑警,秦城公安局很多领导、或者是技术人员,在省厅都是有任职的。
从秦城去汉忠市,路程接近三百公里,上午出发,中午就到了地方。
省厅后勤部门给杨锦文他们配的是一台黑色桑坦纳,以及一辆长丰猎豹,车头装了防撞护栏。
要是在追击歹徒的过程中,这车常常用来撞击的,车头直接碾上去。
汉忠市刑警支队的人在门口接应,双方稍稍含蓄几句,便直接进了会议室。
汉忠市的刑事侦查,由南北分局的刑警大队负责,支队不用下沉办案。
所以,介绍案情的是南区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周瑾深。
他看了一眼省厅下来的几个人,对杨锦文的第一印象就有些不好。
太帅了,还他妈的戴着一副眼镜,像是搞学术的知识分子,哪里像个刑警?
不仅是他,就是支队其他人,也是这么看待的。
跟他们持不同意见的是支队里的一些女警,时不时瞥一眼杨锦文,眼里都在冒小星星。
“周队,说说案子的情况吧。”杨锦文没搭理这些人的眼色,直奔主题。
“好。”
周瑾深站在线索板前,微微点头,其实线索板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写。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讲道:“7月18日,晚上8点,我们南区一个钓鱼佬……呃,一个老百姓在钓鱼期间,钓起来一具浮尸。”
姚卫华挑了挑眉:“嗨,钓鱼还能把尸体钓上来,这是个人才啊。”
周瑾深没理会这话,他把现场拍摄的几张照片贴在白板上。
杨锦文抬眼看向这些照片,背景是在漳水的南岸,暴雨如注夜晚,刺眼的手电筒灯光,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躺在地上,旁边是凌乱的蓝红条纹的防水布。
尸体的腹部鼓胀,手掌发白,脸上的皮肤被剥掉,鼻子也被割掉,因为被水泡过,所以原本猩红的脸部肌肉,像是从冰箱的冻肉,泡在水盆解冻后,呈现出微微的惨白色。
周瑾深继续道:“这是一具男尸,上身穿着蓝色的立领衫,西装裤,裤带上系着的是一条真皮皮带,身高一米七二。
从衣着的材质来看,死者家庭情况良好。
我们从死者的兜里没发现钱包、钥匙和票据之类的物品。
这半个月,我们从失踪人口排查,没查到死者的身份,当然,死者脸上的皮肤被凶手剥掉了,这是最大的难处,我们向各地派出所发出协查都很困难……”
周瑾深又向白板上贴了两张照片,背景是在解剖台上。
不用他介绍,大家都知道死因是什么了。
死者的脸皮被剥掉之外,脖颈处有一处横贯伤,伤口触目惊心,肌肉微微泛白,也就是说,死者是被凶手给割喉了。
其中一张照片,是法医用软尺测量伤口的长度,长度在七厘米到八厘米之间。
且伤口平整,连气管都被划破了。
“真狠啊!”蔡婷叹气道:“从杀人方式来看,凶手不是初犯。”
不用她说,要不是出现第二具尸体,汉忠市刑警支队根本不会找上省公安厅。
蔡婷凑在温玲身边:“温姐,你对刀挺有研究,你有什么想法?”
温玲眯着眼,回答道:“处决式杀人,凶手应该是在死者背后用刀,死者身高一米七二,死者被杀的时候,凶手身高要么很高,抱着死者脑袋,从脖颈处下刀。
要么死者就是躺着、或者是跪在地上的,下刀方便。
伤口平整,一刀下去,就把喉咙给割开了。
死者不可能不挣扎,除非之前已经搏斗过,被凶手制伏了。
如果死者反抗过,那尸表上肯定会出现伤痕,但要判断防卫伤很难,尸体被抛进江里,随着江水冲下来,会出现撞击伤、刮擦等等情况。
我要看看尸检报告才清楚。”
“牛啊!”蔡婷竖起一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