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没了。”
换作别人,可能早就离场了。
但现在是苏澄,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苏澄觉得Mark应该早就把他给摸透了。
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和方式调查摸底,这个瘸子很清楚自己的意图。
瘸子不是歧义,只是苏澄的内心OS,更准确的形容Mark这个人的代词。
Mark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看重什么。
他知道自己想要总部的褒奖,知道自己可能是总部培养的一名“种子选手”,知道自己发起内部咨询,写脱欧分析,联合风控写预案的动机和背后目的。
在调到ESG之后的这些行为,无非就是扩大ESG的权力,做实事。
如果Mark分管的离岸板块成功靠脱欧事件赚了大钱,那这件事情在上报总部以后,总部肯定会对苏澄褒奖有加,升职加薪乃至调离ESG前往一个实权部门做事都是很基本的事情。
Mark见苏澄在思考,所以继续详细摊开了说:“如果事情如我们预判,集团事后一定会回头看当初谁在这件事上做对了预案、谁在第一时间采取了行动。”
“到时候苏总你手里,就不只是几份当初被驳回的报告,还有一整份可以拍在桌上的交易记录,证明你的框架为总部赚到了真金白银。”
“当然。”
“这套东西是在确认英伦脱欧,并且我们真的有所成绩的情况下。”
“我们会在合规范围内处理,不会让苏总你背上‘违规参与交易’的风险。”
“如果苏总你觉得任何时候有任何地方越界了,我们可以随时停下。”
苏澄静静听着,表情没有明显变化。
Mark说的没错,和苏澄心里想的是一样的。
他能在集团里能做到这个地步,绝对是有真本事的,不管瘸不瘸腿。
但不仅如此。
苏澄几乎立即断定此人心性不凡。
因为集团里其他人都没有看出来,自己是想要扩大ESG的权力,一步一步往上走。
但素未谋面,完全没有接触过的Mark却看出来了。
有点东西。
Mark给自己开出的条件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没那么值钱。
但对于苏澄来说,含金量却很高。
他精准地押中了苏澄想要什么。
所以给出的价码就是这样。
你最需要这个,那我就给你这个就行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Mark需要成绩。
苏澄也需要成绩。
老登到时候看到自己靠着能力给集团赚了钱,诶说不定直接判定他有接班能力,直接结束穷养计划了呢?
哪怕没有,那也能为自己添很重笔墨。
“你们,还有谁?”
“那我就默认苏总同意了哈?”
苏澄没说话,也相当于默认了。
Mark继续往下介绍。
除了他负责的离岸板块,还有保险板块、股权与不动产投资板块、金融科技与支付板块。
苏澄立刻就找到了这些板块的共同点,它们可能持有持有大量英镑计价债券、股权、不动产。
金融科技与支付板块就更好理解了,支付公司/跨境支付业务中会有大量的英镑资金池。
如果英国真的脱欧,那么对于他们的冲击会非常大。
不过跟Mark负责的离岸板块不同的是,这些部门基本上都是防守型的对冲,且规模和主动性不如Mark。
像保险、不动产管理,他们的资金更偏稳健,一般不会纯投机做空,但会为长期资产做防守型空头对冲汇率风险。
金融支付那边同样需要汇率风险管理,他们有点敞口,也有一定FX对冲需求,但也只是运营性对冲,不是战略性大规模做空。
但这几个板块加起来,也是一笔庞大的资金了。
最后还要再加上离岸板块,说是一支舰队也不为过。
“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出一套脱欧方案即可。”Mark提出了他的诉求,“但不要像交给总部那样的常规,也不要太过于保守。”
苏澄明白了。
Mark这是要一套激进的方案。
至于Mark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苏澄没问,也没必要问。
其实这个事儿对苏澄来说不难。
他甚至不需要再动脑子去做一版方案。
只需要把自己早上的那些操作copy一份给Mark就行了。
要激进,就按苏澄原制定的计划照着抄答案就行。
要更为激进,那就拉杠杆,十倍杠杆二十倍杠杆都无所谓,看Mark想要达到什么程度。
苏澄反问:“你需不需要时间再考虑考虑?”
Mark有点懵。
啊?
他再考虑考虑?
这个词不是该他说吗?
苏总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想好了给我答复就行,市场不等人巴拉巴拉。
“总部的建议还没下来,万一总部把我的那份方案给否了呢?”
“我看你做到现在也不容易,如果出了岔子造成了巨额亏损,你可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苏澄看似为Mark考虑,实则试探他认为英国会有多大概率会脱欧。
“苏总。”
“我既然能找到你,就说明我已经考虑过了。”
“如果你想问我对脱欧有多大把握,那我也可以明确表达我的态度和立场。”
苏澄静静听着。
“我认为,英伦至少有80%以上的概率脱欧。”
“这一点,我和你的立场是相同的。”
Mark已经从苏澄之前报告的字里行间看到了,苏澄比起自己的概率只高不低。
Mark密切的关注着市场走向,他甚至注意到了苏澄早上的仓位操作。
“今天早上我看到已经有人在做空英镑了,并且一次性投入了不小规模的资金。”
他说着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苏总,时间不等人,现在每过一秒钟,我们就会少赚很多。”
“入场越晚,我们之后的成绩就会越小。”
苏澄:?
沃日。
这么有魄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