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正是矛盾的逻辑才让一切成立而又不成立。
……
“所以,士郎梦到了美缀被敌人在这里杀死。”
Saber很严肃地盯着眼前天台凸出来的电梯井。
她顿了顿,“还梦到了你在电梯口看到了天空。”
没错,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走廊看到天花板的同时,又看到两个叠在一起的月球呢?!
整栋楼只有十层。
第十一层,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也只有天台了。
因此,这就回到了Saber向士郎解释的第二个问题。
“——是时间。”
阿尔托莉雅拾起天台上散落的一张通知。
⌈拆迁通知:由于近期有部分同学在废弃公寓的危险行为,蝉菜公寓将即日起进行第11层楼的拆迁工作,并在后续的重置工作里变更其功能为观景天台。⌋
落款是1994年2月2日。
……
在离开卫宫宅的时候,阿尔托莉雅向他解释了这个世界里的时间究竟是如何运转的。
“士郎,凛和樱在早上离开前就说你可能会问。”
“今天早上福尔摩斯先生向各个侦探(包括见习侦探)都发送了消息,在谋杀案发生后,他决定重新开始这一天。”
当然,重新开始这一天这个说法并不完全正确。
更确切的形容是,避免【第三天】的到来。
当时——
藤村大河的小小投影便在卫宫士郎面前叉腰。
“毕竟【星球】的记忆是按照天来算的嘛!只要这一天还没有结束,那么到最后把他们重新复活就很容易啦!”
眼前的小小的老虎影像吐露出非常遗憾的话语。
“老师还打算等士郎醒来以后给士郎一个惊喜的!”
“但非常遗憾,学园现在又出现了一些事故,老师我现在要去维持秩序……”
总之,这个世界虽然理论度过了十年的时间,但计算方式却非常非常的奇怪。
分别是【第一天】的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然后是【第二天】的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交战的双方就样【循环】与僵持下去,直到【学园】觉得这一天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平安度过,直到死者都复苏。
或者,他们都满意自己的结局才开始第二天。
当然,任何能回到过去或重新开始新一天的人,想必都会让自己的一天接近完美才继续。
既然【学园】能重新开始【第二天】,为什么不将【第二天】的第一天或者第二天反复的重来呢?
虽然这是绕口的描述。
实际情况也正是如此。
“如果不是圣杯战争的开幕式是定好的程序,今天应该还是第二天才对。”
因此,明白了自己的梦到山寺和鬼故事,还有梦到了美缀的死亡究竟是怎么会一回事。
“士郎,你应该分别梦到有关的两个时间点,分别是十年前的时间还有十年后吧。”
卫宫士郎试图理解Saber说的这些话,“那么,我梦到美缀她的死应该是……”
“应该是预知梦吧。”
Saber在离开公寓时试着给出自己的答案:“因为天数都叠在了一起,所以在梦里会很接近。”
“因为【地脉】分不清在一天里的信息和情报。”
“你的梦境可能偶然联系了还未发生的事情。”
……
废话不多说。
士郎立刻和Saber赶往学校,保护美缀。
而在和Saber乘车前往学校的路上。刚拨通藤村大河的电话,就听到她也有情报要告诉自己。
“所以,杀死一成的凶手显然是早有图谋的,算好不能变更的锚点下的手。”
电话里,藤姐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沮丧,“福尔摩斯校长拒绝了返回第二天的建议。”
“士郎,我们不能直接把一成同学喊出来,问问他到底是谁杀了他的啦!”
卫宫士郎只能忍受藤姐在电话里的大声抱怨。
由于Saber把那辆小电驴开得虎虎生风,他不得不把电话贴的很近才避免空气灌入耳朵,只听到呼呼的风声。
“但不是说可以从地脉里调取相关的情报吗?”
“所以现在学校在悄悄监控那个叫作言峰绮礼的神父。”藤村大河语气神秘。
“福尔摩斯先生已经告诉我们,他有很高的作案嫌疑,只是因为还没有找到他的英灵,所以暂时不能打草惊蛇。”
听到藤姐的说辞,卫宫士郎稍稍放心了一些。
看起来言峰绮礼还没时间与杀死藤姐的凶手联系。
他们还没有对美缀动手。
“那藤姐——”他又想起昨晚那个很奇怪的梦。
“你知道这一次圣杯战争里,是谁召唤了Assassin吗?”
卫宫士郎试图得到召唤出暗杀者的御主的身份。
“应该是怪盗基德召唤出来的吧?”藤村大河想了想,“毕竟基德都杀害了那么多人,还连圣杯的本体也在昨天偷走了。”
“哦,忘记告诉你了,福尔摩斯先生已经判断,偷走圣杯的人和言峰绮礼并不是一伙的了。”
“昨天在学园制造混乱的人应该是他的英灵。”
提起这件事,藤村大河回忆起今天早上的会议。
“还有,学园这边已经向市里的议员发了消息。”
“因为有学生死亡的原因,今天下午很可能还要讨论圣杯战争是否要继续下去呢。”
“总之,他在学园潜伏十年时间的事很可能是真的。”藤村大河苦恼地说,“考虑到昨天大礼堂的情况,学园怀疑很多机关或者设备都被他动了手脚。”
“唉,如果讨论的结果不理想的话,为了学生的安全,学园很可能要暂时的闭校呢。”
藤村大河的思路很快跳到对事务繁忙的抱怨上。
“还有,樱她今天早上去海港忙的就是这件事。”
“如果今天结束前找不到凶手的话,最迟这个星期末,圣杯战争就要终止啦!”
“呜呜呜,老师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御主的资格……”
……
完全没有在意藤姐故意做出来的哭哭啼啼的样子。
卫宫士郎的注意力,甚至没有停留在圣杯战争可能被终止暂停这件事上——他甚至觉得这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呢。
“但是——他?”
回忆起自己昨晚梦中听见的声音,Assassin明明是在和一位女性讲话才是啊。
卫宫士郎有些不解地向藤村大河询问:“藤姐,基德难道不是一位女性吗?”
“——女性?”
“嗯,为什么士郎你一副很奇怪的样子,”藤村大河说,“基德一直都是男性。”
她补充道:“虽然有记录他懂得伪声和女装,在学园的记录里他的性别一直都是男性。”
手里的电话差一点在电动车上被甩脱出去。
卫宫士郎意识到眼前的情况可能有一些不对劲。
凶手不是那个人!
卫宫士郎焦急地问道:
“藤姐!那你在今天早上看见过美缀没有?!”
“绫子啊?”藤村大河很奇怪士郎为什么这样问。
“士郎,她不是去弓道馆去找你了吗?她和我说和你在那里有一个约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