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卫宫士郎从预示着不详的睡梦中惊醒的时候,整个夜晚也在他的惊讶中,“嗖”的一声被吓得逃之夭夭了。
暮色、夕阳和夜晚只是眨了眨眼睛,便十分苦恼地给自己换了一身更明朗的装束。
这多亏了两位英灵。
在太阳的中心,吉尔伽美什和拉二,两位如今最为受重视的太阳神正在辛勤的劳作着。
在他们的身边,巨大的太阳船和神马拉着的火车,带动着日轮发出铿锵的青铜声。
没错,也许是在综合起来的神话传说里,人类在发展到铁器时代的过程中,都不约而同地在漫长的过去选择了铜器。
虽然你可以给它冠上诸如奥里哈刚、山铜、首山之铜等等一系列非常【神秘】的称谓。
但是,这些有魔力的金属,如今已经可以被三方中的任何一方批量的生产了。
不就是在冶炼出铜后,往【阿尔托莉雅】在【星球】打出来的孔洞里,沾一沾所谓的灵气/以太/玛娜/炁/阿卡夏嘛。
当然,这也使乌拉圭大空洞具有十足的经济价值。
要不然——
教会和联合塔是不会在南美为此争斗整整十年的。
世界演变成这样总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地方嘛。
何况通往【星之内海】的门扉的确是战略要地。
不守住的话,从各个神话里跑出来的太阳神会给在北美的【迦勒底】提供很大的优势。
【联盟】和【联合塔】在这时又有一定的默契。
只跑出来一个羽蛇神库库尔坎已经很叫吉尔伽美什头疼了。
为什么会有在太阳上繁殖的外星生物啊!难道羽蛇神的真身其实是来自鲸鱼座τ星的嗜星虫吗?!
总之,繁忙的太阳神不得不用火光将那些吸食热量的生物给一一扫除干净。
这也是在这个侦探加型月的新世界里,每一天太阳“升起”的必要措施。
考虑到这也算是给夜晚红黑色的太阳,找到一个非常符合某【侦探】推理的原因,只能劳烦我们的金先生和拉二先生多辛苦一下了。
当然,卫宫士郎可不清楚每天从夜晚来到白天,其实是太阳辛苦一整夜的结果。
他只看到那蓝色的日珥平静而斜斜地自地平线的西方,自远处深沉的海面,如放在月球位置的木星般缓缓地划过天际。
一直在过去循环的银白色的月光,如今终于被播撒到占满整个人视野的天空。
那些被夜色,被每个人梦境中的恶意染黑的薄薄轻雾,则像追逐着灼灼光明的火蛾,在光明的洁净中变成优雅舒卷的云层。
而在这无比神圣的一幕里,一座纯白的通天之塔便矗立其中了。
……
“所以——”
站在蝉菜公寓的最高层,卫宫士郎倚着天台的栏杆,转头望向站在身边的Saber。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气候和天气是如何运转的。
可是仔细想想,似乎又会觉得非常的合理。
在人类所引领的世界里,什么事物不该由他诠释,又什么宇宙不该被他去妆点呢?
要是世界只有一天的话,那么后续来自太阳的热量、推动大气和万物生长的动力,以及天空显然也需要依赖联盟来去装饰了。
不过,这样非常庞大的巨构也只能震撼一下不用在上班路上垂头赶路的学生和孩子了。
“居然是因为要上班所以无视了白天的异常……”
卫宫士郎忍不住吐槽。
啊!由此可见工作对于人来说是多么巨大的摧残!
谁能相信,是因为大众的疲惫才让他误以为,只有自己还有远坂凛才能看得到环带呢?!
只是海港附近的工人大概已经在十年里看倦,或者因为要上工的原因,忽视了这一对于“新来者”十分奇特的景致罢了。
而Saber则很高兴士郎能感到一丝惊奇和惊讶。
像记忆里士郎曾经为她介绍穗群原学园一样,她也抬头望向自己看厌了的风景。
大概是因为士郎此刻在身边的原因吧,十年来每天一模一样的轨迹也很是好看。
“毕竟【第二天】都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年了。”
Saber笑道:“像士郎这样第一次见到会很惊讶,但如果看惯了也就是这样了。”
……
当然、当然。
从凶杀的噩梦来到杀人现场还有兴致在Saber的陪伴下欣赏天空显然是有原因的。
哦,也许我们在这里跳过了大概整整三章的剧情。
比如放在客厅里的暖炉为什么突然消失;起床后樱还有远坂为何又不在宅邸;为什么卫宫士郎很是平静地接受了【第二天】的概念。
又或者他为何是在少女散发着清香的怀抱,在柔软的膝枕和温和的目光里醒来……
嗯,后面这几点不重要。
只能说,这个【型月宇宙】里每个人的【人设】也许都在什么地方搞错了。
原本应该是由擅长跳高的卫宫同学撬动一位来自公元第五或者第六世纪的王者内心,将她从封心锁爱的王者变成少女。
但如今,情况却好像完全反过来了——不对,也许一直以来的情况都是反过来的。
“啊,我是很高兴Saber你带我来看这一幕啦。”
卫宫士郎挠了挠脸颊。
“但是Saber,既然大家都去忙了的话,我们是不是也去学园帮忙比较好。”
……
唉!多么无趣!
好端端敞开心扉的情节一下子就扭转到案件里了。
卫宫士郎如今扳着手指头盘算起今天的计划。
老实说——
他醒来发现家里只剩下自己和Saber可是吓了一跳。
“但既然樱要去海港处理那边的问题,而远坂也去了家里帮忙找上次圣杯战争的线索,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学校——”
Saber仿佛不解其意地眨了眨眼睛,“可是士郎,不是你说这里有线索吗?”
……
“啊、这个,嘶……”
卫宫觉得,情况立刻变得非常不好解释起来了。
他不是哈利波特。
没有好几部铺垫他额头上的伤疤与梦境的关联。
而且,当时的情况也不容许他向Saber解释,梦到美缀的死亡与现实的联系。
他发现屋子里连远坂和樱也消失的时候,可是连干将莫邪两柄神兵也都差点解放了。
最重要的是——
自己拉着Saber闯进蝉菜公寓里时,既没有结界的痕迹,也没有死者的尸体。
既没有飞溅电梯里的血迹,也没有留在第十一层中,供敌人藏身的隐秘堡垒。
蝉菜公寓的【十一层】根本没有二号房,不,准确的说,它的第十一层根本不存在!
卫宫士郎不理解的地方也正是在这里——
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美缀在和自己分开后来到了这栋公寓。
然后是关于……关于他们必须杀死一个人?
……
对于世界的【核心】来说,卫宫士郎升起的疑虑等同于对过去所发生的质疑。
虽然竭力尝试回忆起当时究竟听到了什么,但令人懊恼的是就像在考场里想要平静,却偏偏开始循环听到的歌曲一样想不起来。
只不过——
如今在脑海里循环的是10月11日的那个鬼故事。
Saber弄巧成拙地为卫宫士郎带来了小小的休憩。
她万万想不到,创世神只是打个盹也会坏事呀。
好在这一切并不严重。
因为她的幸运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