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霞羽闭上眼叹了口气：“她倒是没针对我，应该算是我自顾自高歌猛进着踩进了坑里——不管怎么说，听起来都很傻就是了。”
这种话题哪怕是我也会觉得很难接的喂！
好消息是她似乎只是单纯地打算呛梅森一口，看见他憋口气的表情之后很快就继续说了下去。
“那是个艰难的年代。”
黑石霞羽如是道：“从我十二岁的时候开始，就接连不断地有祸威兽在各个地方出现，虽然它们全都被顺利打倒了，但造成的损失和伤害是没法逆转的，最初受灾的只有日本，然后其他国家也遭了殃，整个世界的发展都因为它们的存在而扭曲了起来，军工业，医疗业和建设业蓬勃发展，但就算是这样，也抵不住动辄一个城市被夷为平地的损失。”
梅森摸着下巴道：“那奥特曼……？”
“奥特曼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啊。”
黑石霞羽叹息道：“的确，光之星的利匹亚和神勇新二融合，替人类解决了很多麻烦，但与人类融合，成为奥特曼之后，利匹亚的力量就被削减到了相当弱的地步，没办法保护整个地球。”
——如她所说，在《新奥特曼》的设定中，为了维持与神勇新二（奥特曼人间体）的融合状态，利匹亚（奥特曼的光之星本名）不仅无法长时间巨大化，本身的力量也会受到极大的削弱，直接导致了在战斗中被美菲拉斯星人轻易压制的窘境。
且在电影结束之后，利匹亚的精神，或者说灵魂被佐菲带回了光之星，留在地球上的只有被称为奥特曼的躯体，操作者换成了神勇新二本人——毫无疑问，这又是一次削弱。
显而易见，经受双重削弱之后的奥特曼的实力根本无法和正经的光之星人相提并论，要以一己之力解决全球规模的怪兽动乱的话，确实是一件很难为人的事。
“神勇新二是英雄，真正的英雄。”
黑石霞羽继续说道：“面对不断出现的祸威兽，宇宙人，以及别的问题，他全年无休地拼命地战斗——所以还没过几年，他就因为过度劳累而出现了严重的健康问题，之后的每次变身都是在透支生命力，直到长久地陷入昏迷，完全无法行动为止。”
“那之后，光之星派来了使者，回收了利匹亚的身体，同时也带走了神勇新二——不过那个被人类取名为【奥特赛文】的使者在地球上逗留了一段时间，出手赶走了一些前来侵略的宇宙人，但这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没有太多实际意义——毕竟几乎所有有能力进行生物兵器售卖的文明都在眼馋地球人和贝塔系统的适应性，就算是光之星也没办法阻止所有心存歹念的家伙。”
“等等。”
梅森忽然说道：“如果侵略者把人类当成一种资源看待的话，反倒不会出现地球毁灭之类的危机吧？”
——毕竟人类要是死光了的话，生意也就没得做了。
不过克隆手术对于星际文明来讲大概不是什么高端技术，就算有外星人搞个什么人类牧场之类的东西，梅森都不会觉得意外。
“你倒是一下子就找到了重点。”
黑石霞羽撇嘴道：“实际上，人类能存活下去的理由并不是人类本身有多么努力，而是星间联盟在相应事宜中设下过两条规矩。”
“第一，联盟成员在原则上不允许对弱小文明发动侵略战争，就算要那么做，也只能采取‘投放不强于该弱小文明的承受极限的生物兵器’这一种形式。”她说着，又补充了一点解释，“也就是说，在对手是星间联盟成员的宇宙人的时候，人类并不会面临‘绝对没有可能打倒的对手’。”
——就是说不用担心被从太阳系外一炮把整个星球都送走呗，了解。
“第二，不允许联盟成员以‘带出母星进行大规模繁殖’为目的掳掠智慧生命——这一点保证了眼馋与贝塔系统有极佳适性的人类的宇宙人只能‘现要现抓’，否则的话，宇宙中大概得多出不少人类牧场。”
黑石霞羽说这些话的时候倒是不带多少感情，没有义愤也没有恼火，硬要说的话，只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些许疲惫，像是早就见怪不怪的样子。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理由。”
她忽然笑了笑，以开玩笑一样的口吻说道：“地球上有一具光之星成员的躯体，在大多数宇宙人看来，这就是光之星还在持续关注地球的铁证，如果不想尝尝斯派修姆光线的滋味的话，在太阳系内办事就只能按规矩来。”
有一说一，这个理由确实非常有说服力。
如果梅森是某个想对地球动手的宇宙人的话，光是知道这个消息，就已经足够让他下定决心打道回府了。
——开玩笑，正经人谁想和光之流氓干架啊？那些家伙一个个和玄幻小说里的反派宗门一样，打了小的来老的，老的也打了那就来开挂的，如果连开挂的也打了……那完犊子，下一个跳出来的就该是GM了。
“总而言之，在多方势力的掣肘下，人类就这么一无所知地艰难生存着——有人称呼那段日子为‘吐血的马拉松’，就算再怎么难受，为了活下去，都必须跑完。”
黑石霞羽闭上眼，微微叹了口气：“举个例子吧，在受灾最严重的日本地区，每年因为祸威兽而直接死亡的人口大概在60万左右，占总人口的0.48%，经济损失则根本无法统计，短短几年下来，日本政府的威信力，以及这个国家作为一个经济体的稳定性就已经快要崩溃了，医疗资源长期处于超负荷状态，因祸威兽失去了一切，变为难民的人们成为了超级麻烦的不安定因素，国际社会的援助只是杯水车薪——你知道整个国家还能存在下去最大的理由是什么吗？”
梅森一怔，然后摇了摇头。
“是奥特曼啊。”黑石霞羽摊手，“在普通民众看来，奥特曼最常出现的国家是日本，很多祸威兽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奥特曼解决了，所以日本就算再怎么危险，也属于‘有人兜底’的状况，而在那些知道真相的高层眼里，奥特曼的人间体神勇新二是日本人，所以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对日本的援助一直都是有保障的，这才让这个国家坐在辅助轮上勉强运作了下去——事实上，在日本民间，奥特曼已经成为了虔信者数量远超上帝与佛祖的宗教符号，毕竟不存在的神明没办法拯救他们，奥特曼则真的可以。”
“这还真是……”
梅森半怔着点了点头。
这下真成南无大光明奥特菩萨了——不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果一个世界天天被不知何处来的大只佬蹂躏，但有另一个大只佬能天天加班救人的话，梅森都不敢想民众们对他的信仰会狂热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