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者无畏,可以凭满腔血勇一往无前,不撞南墙不回头,撞到南墙,把南墙撞碎,以此闯出一条生路。
然而。
这只是临死前的美好幻想罢了。
现实是人会撞死在南墙上。
有知有畏,有知,才能有畏,不是畏惧,而是敬畏。
压力,压力,凝若实质的压力被神谿加诸于圣女司身上,重重迷雾下的真实展露,让她在已经做出一次选择后,再次进行选择。
少年神君静静看着她,不染杂色的银色竖瞳中只见一片温和,却是毫不掩饰的无情与酷烈。
就像先前与舍脂多说的那样。
成就成,不成就死,无论哪种结果,都能够为神君创造出价值。
“圣君是想我同圣君走这条路?”圣女司看着少年,目如熔金,好似要将倒映的其中的那道身影熔化,她取下那镂空的玉兰面罩,瑰丽绝伦的脸上浮现笑容,道:“圣女司愿辅佐圣君,以成此远迈前人之大功业。”
咚!
玉兰面罩被放在桌面。
“作为承诺,本君可将性命交给你。”神谿随手一招,铜鼎落在凤鸣台中央:“相应,你之性命亦将交给本君。”
旋即,少年一指点出,食指指尖轻轻落在圣女司眉心。
圣女司轻笑道:“圣君当知此举之代价。”
“哈。”
神谿见状朗声一笑,坐起身,收回的手掌自体内抽出一份御阴之力,将之投入铜鼎,灵力藉被封在其中的七趣宝树中转,自鼎中飞出,没入圣女司体内。
霎时,一道无形链接顺利建立。
缔命完成。
圣女司检查自身,并未发现任何异状,于是她询问:“我是第四人?”
神谿收起铜鼎:“可以争取一下第五人。”
圣女司听罢立刻反应过来:“不是所有人都缔命?”
神谿颔首:“嗯。”
圣女司在缔命之后,反而大胆起来:“一共有多少人?”
神谿亦给足圣女司尊重,坦诚道:“目前六人。”
圣女司自藤椅上起身:“那我似乎并不具备多少优势。”
神谿与她说道:“你认识的人叫神谿,这就是优势。”
“圣君之真名?”圣女司来到躺椅前俯身将少年向后推去,然后跨坐在他身上,在旁观了君轩辕与神谿的对抗,又经历过神君悉心传道,把握到部分顶级大先天修行的脉络。
大胆!
在彼此将性命交托给对方之后,确实可以大胆要价。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神谿回道:“嗯。”
圣女司再问:“那圣君现在有多少身份?”
神谿扶上佳人腰肢:“很多。”
圣女司向他迫近:“很多是多少?”
神谿想了想,直白道:“不好计算,整合下来六七个没问题。”
灼热气息打在脸上,圣女司轻笑道:“似乎不是很多。”
在手中信息不够全面的前提下,圣女司多少有些,以最大“恶意”揣摩神君,即,每个身份都有一个“搭档”。
人之常情。
合理。
神谿对此事的观点是:“若不整合还能够再多些,不过,无用。”
“也是。”
圣女司俯首在少年唇角落下一吻。
柔软的触感,未影响到少年神君的思绪,他轻声说道:“本君打算走一趟邪能境。”
圣女司稍感疑惑:“不去金树族前线?”
“君轩辕既对邪能术法有兴趣,那他必会找机会一观,本君先他一步,掺点私货。”神君不仅给末日之初上烟雾弹,还要声东击西,试着给他挖几个坑。
圣女司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可行吗?”
神谿洒脱道:“反正没成本。”
圣女司转而询问:“虚空邪灵那边呢?”
“他的修行模式很不错,虽然不像天魔那样宏观学习人族,但也有可取之处。”神谿不曾把这位邪族初王当成路边一条:“虚空邪灵在这一局中最先取得胜利。”
圣女司把握到关键:“因为成功复苏?”
然后沿着这条脉络继续进行推测:
“既可以重新整理掌握的信息,亦能削弱犴妖族,还能重新掌握邪族,回收力量,称得上一举多得。”
“主动入局是为争取时间。”
“多点时间,多份利。”
若以此观之这位邪族初王确实高明,若非天魔对“前人”的学习更深入,邪族还真能与魔族争一争最强,可惜,现实世界没有如果。
神谿听完赞叹道:“全中!女司之禀赋当真不错。”
圣女司却道:“想要跟上圣君的思维,难度实在不小。”
神谿目光灼灼:“这代表你已触及顶级大先天层次的修行水平。”
惊艳。
当真惊艳。
这才投入了多少就有明确反馈,而且还是正向反馈,就算以神君的心性修为,亦感到欣喜与惊艳。
圣女司挑起少年一缕发丝:“顶级大先天又是如何划分?”
“大先天中的顶级存在。”神谿给出了标准但听上去无用的答案:“客观来说,只要一名大先天将根基修到绝对上限,就能算顶级大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