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虽然君轩辕狠狠恶心了神谿,但是,他自己也反被恶心到,这人实在离谱,一旦动作就好像能积累出源源不绝的势能。
这还不是核心关键,关键在于,两人固然翻过脸,君轩辕确实想找到机会把神谿端上桌,他相信对方也想把自己做掉。然而时至今日,两人仍旧没有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还是能够彼此拉扯、分割利益、进行合作。
冰冷的情谊变成温暖的利益,可那份情谊真正存在过,这就是价值。
没有万全的把握一击必杀,就要忍着恶心分利益给对方。
尾大不掉?
没办法!
这件事没有完美的解法。
哪怕神君的修行方法与模式确实吓人,资源利用率与转化率极高,个人实力的相对提升速度很快,可如果直接舍弃掉这份助力,完全撕破脸成为敌人,君轩辕的既得利益会遭受重大打击。
这就很恶心。
眼睁睁看他精进、变强却只能忍。
哪怕在君轩辕看来,对方看他估计也是这个样子,那能一样吗?自己拿不到大头就是亏,拿不到全部就是亏。
废物冥界天岳,已深陷【天下谿】之算计而不自知,自己还要在他的模式下争取利益。
恶心!
骂归骂。
这份利益君轩辕不会舍弃。
这就是顶级大先天,这就是大修、上修。
神谿回答:“魔刀合一。”
君轩辕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好友看过邪能境的邪能术法体系吗?”
“不曾。”神谿语带不屑:“新人胜旧人,新法胜旧法,邪能境之术法体系确实不差,但真要说趋之若鹜,谈不上,犯不着。”
装!
此刻贬低邪能术法体系不是它真的差,其独特性与开创性不差、不会差。
谁让坐在对面的人是君轩辕呢,而且他对邪能术法展现出一定兴趣,此番话语之目的,亦非让君轩辕放弃想法,而是,要让他认为,邪能术法奈何不得自己。
河洛克邪能,祖父打孙子。
君轩辕冷不丁询问道:“好友顺利化龙了?”
咚!咚!咚!
神谿轻叩扶手的动作并未停下:“以本君之禀赋,有此远迈前人之大功业,理所应当。”
瞒不住。
客观存在的变化,瞒者瞒不识,不能真把人当傻子。
“恭喜好友。”君轩辕眼底闪过忌惮,从此番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开始,诸般变化尽收眼底,然后他就在推测对方因何有此进境,抛开一人独占天地主宰之力,就只能是化龙。
这就引申出一个问题。
如何化龙?
作为轩辕皇子,作为黄帝后裔,有家学渊源的末日之初当然也知道,在过去,苦境本土没有龙族、没有真龙,但有尝试走这条路的生命。
然而,他们皆以失败告终。
没见过龙如何化龙?
就像在黑暗中随意生长的生命一样,没有参照贸然化龙,就会有奇形怪状的“龙”,有些稍微像点,却也只是像。
过去,神谿在西岐暮洲显化本体,已经是君轩辕见过的最接近龙的生命。
如今成功化龙只会更加棘手。
先前研究的手段,如今看来必须修改,不说全部推翻但也需要重新推衍、计算,甚至自己应该先找素材验证。
‘我记得似乎接天云关有自异境而来的龙?’
‘对,是接天云关。’
‘御天龙族?’
‘【天下谿】与御天龙族有关联?藉御天龙族之助化龙?还是靠的自己?不能确定。’
‘但可以先以御天龙族为实验品。’
一瞬之间念头起伏,君轩辕做下决断,先拿前些年建立的接天云关试试水,亲自出面是不可能亲自出面的,无非是把缔魔剑丢去那里,让厄祸背锅。
御天龙族确实有其底蕴,然而,在苦境与在诗意天城,不是一回事。
接天云关建立前君轩辕就注意到净龙天嶽,因为当时君轩辕盯上玉琥宫,玉琥宫之主乃是一头银翼白虓化形,似这般异种价值不低,两者走到一起后拔百里山脉而起,便是接天云关。
此事在苦境算不得什么,而且东境那地方几乎无人在意。
神谿虽然不知道君轩辕的打算,但他知道对方没有憋好屁,必然在想着法子坑自己,彼时没化龙时就在惦记自己的身体,如今,只能说吸引力必然更胜以往。
虱子多了不怕咬。
“你呢?”神谿挑了挑眉问道:“与你兄长还经常争吵吗?”
“现在一甲子见一次,矛盾缓和不少。”君轩辕说道:“他又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这部分信息暴露也无妨,自己成婚一事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正如当年在东皇玄洲,有些信息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神谿淡淡道:“既然章程已经定下,那收拾收拾准备动手,迟则生变。”
“可以。”
君轩辕站起身,道:“好友静候佳音即可。”
“送客。”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