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武学坑人,不是只有神君精通,末日之初自己也是个中好手,因为方便,在不知不觉间能把人直接坑到找不着北。
邪能术法作为古来三大术法体系之一,当然有可取之处。
对神君与末日之初而言,其中坑人的关窍同样是可取之处,它本身没那么重要。
不是完全不重要。
有机会了解、研究一番也算收获,但功法武学秘术自己也能创,珍贵、稀有的实验素材,错过这次就难了。
“金树族战线由金树双王之一的九琪侯持黄泉魔刀守护,其实力相当于大先天,但金树族特性让他拥有更强的战力。”神谿又给君轩辕讲了一些干货:
“零散的魔族被魑魔整合,其掌握的宕月魔刀已经融合王者与焰织,然其身受重创,能够发挥的战力有限。对好友而言,双方都不算太棘手的对手。”
君轩辕正色道:“双王?”
神谿又开始糊弄:“这部分本君掌握的信息亦极为有限。”
纯糊弄。
“……”
君轩辕也知道对方在糊弄自己,他们认识太久了,在发迹之前就认识了,这代表,对彼此性格与习惯皆有了解。
遂。
加价!
“事成之后,我要一份树王心血。”
虽不知晓树王心血有奇效,但君轩辕凭借自身修行水平与专业水平,直接切到关键。
神谿淡淡道:“若能成事分你一份又如何?”
树王心血关键又不关键,神君要藉天岳之局吃下冥界,就不能与金树族彻底交恶,他先前甚至与傲神州捞了一手犴妖族。
问题在于神君自己也在惦记树王心血,这种疗伤圣品如果有机会,拿一份,有备无患。
君轩辕深深看了对面的少年一眼:“希望你我还有当年的默契。”
默契?
互相从对方锅里扒拉的默契。
想单走?想吃独食?行,只能想一想,然后面对现实。
西岐暮洲、北海灵洲、东皇玄洲之局君轩辕的经历,在当下,于神君身上复刻,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简单而复杂。
神谿不疾不徐道:“那要看你在过去这些年有多少进境。”
“哈。”君轩辕轻笑一声,继续道:“犴妖族有什么?”
“这一族的血脉适合修炼刀法,你可将他们看成剑族的变种。”神谿回答:“不过,前段时间险些被邪能境之人灭族,双方之矛盾,亦是因此而生。”
每条“干货”神君都稍微掺了些水分进去,然后漏掉些关键。
与君轩辕合作不等于不尊重他。
能成功自然好,失败了,那也是君轩辕一个人背锅,或者君轩辕找人背锅,但锅绝对不会回到神谿这里。
冥界天岳的征信好用,实在好用,君轩辕能猜到天岳之局出自神谿之手,可他猜不到神谿是天岳圣主,充其量认为双方有合作,关键信息的缺失代表失去先手。
“说起剑族。”君轩辕问起另一件事:“他是怎样一回事?”
他,是指长日锟铻。
神君与剑宗决战天山绝顶的消息,对君轩辕这个层次的人来说,不是秘密。
“他想打,本君陪他痛痛快快打了一场,仅此而已,你没有去看他?”神谿随口回答。
“我不想跟他打那一场。”君轩辕显然不知道其中内情,他说道:“去了,就由不得我,我可不想被留下与他剑决。”
神谿淡淡道:“随便你。”
“那就先按照计划拿下金树族,然后你我各取所需。”君轩辕划下章程:“以此作为诚意,再对邪能境与犴妖族动手。”
自始至终,末日之初就没有提及,如何处理天魔。
这是神谿要急的事他当然不急。
事实上。
神谿也不着急。
很坏很坏的天魔,如今看来,他不在乎那些魔族的生死,但不可能真不在乎,再结合混沌初王的特性来分析,他有复活他们的手段,可堪一用的魔材或有复活之机,余者,或许会成为复活魔材的代价。
只要混沌地元不曾圆满都无所谓,神谿甚至能够大胆猜测,地之元不圆满,是天魔在某个时期为了某个目的分割。
然而,随着时间不断推移,当年之举,如今成了阻碍。
这很正常。
时代在不断变化,强者不一定恒强,跟得上时代变化、能把握时代变化脉络的强者,才能够恒强。
被时代抛弃就是能说话、会思考的死人,看似强大,能仗着武力欺凌下修。
然后呢?有什么用?
从天魔当下决策之脉络来看他在进步,虽未经历过七擒之局,但也是紧跟时代发展。
这是神君以己度人的合理推测,不排除当初天魔不是那么强,在夺取混沌地元时,未能将之悉数掌握,乃至在过程中被他人坑了一手,导致地之元分散的可能。
总之虽然神君把天魔立成靶子凝聚共识,带着傲神州等人团建他,刚达成一些共识,就又准备坑他,但不可否认的是双方存在合作基础。
都这样了还有合作基础?
有。
不仅有,而且不少。
与之相较,很坏很坏的末日之初,反而是神君必然要除掉的对象,他馋自己身子,没有化龙前就馋,如今……
“可以。”神谿表示了支持:“何时出手,如何出手,本君皆不干涉。”
——此乃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