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糊弄。
若不曾亲眼看着君轩辕动手,那么,实际到手多少利益,就是君轩辕说了算。
这怎么能行?
指望末日之初把该分割的利益拿出来,多少沾点幻想,神君尊重他、信任他,那就要将必然存在的事情当回事。
未来的利益那是未来,为了未来的利益,当下让君轩辕多吃一点,不太值。
这是没有看着他任他自己操作。
在此前提下,君轩辕真要自己吃大头,然后扣扣搜搜一点出来糊弄,神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所以,不能任由君轩辕自己操作,更不能让他拿未来的利益当借口。
君轩辕询问道:“魔刀又是何物?”
“不清楚。”神谿回道:“本君只是给他们提供了点想法。”
君轩辕又问:“冥界天岳又是怎样的势力?”
不清楚?
放屁!
“冥界的中立势力。”神谿不疾不徐道:“负责调解矛盾,或者作为见证。”
君轩辕嗤笑:“你信?”
“不信。”神谿道:“但无所谓。”
对此君轩辕不得不承认:“于你而言,确实无所谓。”
养寇自重。
以【天下谿】的身份与所处位置,配合冥界天岳,让冥界各族从此一蹶不振,却又在冥界闹出足够的动静,便能以此缓和三教矛盾,让佛门捏着鼻子认了儒门与道门的扩张,因为冥界证明了自己的威胁。
儒门再扩张也就那样,历史已给出答案,道门扩张,那可不得了。
若是没有足够大的外部压力,很难。
不仅如此,君轩辕可是知道【天地主宰】这一关键信息,外部压力够大,就算暴露,对方也能反制乃至借道门之力处理那些事。
大义灭亲嘛,说不得还能成为正道楷模。
道门第一神剑就是例子。
似眼下这般高强度、多维度的对抗,君轩辕同样不曾抗拒,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已经在将收集、了解到的信息重新组合,进行推衍,以期能掌握更多关键。
迷雾下的真实在君轩辕面前呈现:冥界天岳也被这位好友坑了。
他记得,他清晰记得。
‘气循万兵苦,瘟剑厄世。’
昔年天地主宰展现过一种能力,一种控制他人兵器的能力,冥界天岳之计划,十成十,在给面前之人做嫁衣。
掺一手?
风险几何?收益几何?
“本君还是希望他们能够识时务些。”神谿轻叹道。
‘现在,他想的应该是,到底要不要把我卖给冥界天岳,赚上一笔。’
‘我拿的少对他来说就是赚。’
‘抢走我的盟友,对他而言无疑是大赚。’
‘可惜如今本君才是千面真主。’
‘亦是本君在六界布武。’
‘好像不足六个。’
把握君轩辕思维的脉络,对他人而言,实乃天方夜谭,奈何对神君而言还真不算难,谁让神君能看清末日之初的底色呢?
这就是优势。
“能成为本君的薪柴,能为本君之大道添砖加瓦,是他们的荣幸。”
无情,酷烈,神君将自己拟人的一面展现在君轩辕面前,话语中是指冥界天岳,亦或者指花凋族,不重要。
重要的是末日之初认为神君不是个东西。
这能够保下花凋族,保下圣女司、舍脂多以及命萧疏等人。
威胁不到神君还拿来威胁,暴露水平不说还会留下把柄,然后被大做文章,要求赔偿,不是一般恶心。
“……”
圣女司沉默不言。
方才入局帮助神谿打开局面,以看似浅显的切入点,赢得君轩辕的尊重。
但。
不够。
她掌握的信息太少,站的不够高,看到的不够多,看的不够远,在后续的交谈中,已经跟不上神谿与君轩辕的思维。
准确来说,这种一句话里顺手埋几个坑,看上去有道理的话实际上要反着听,中间还要穿插糊弄人的废话的交流方式,对现在的圣女司而言还是太超前。
尤其是两人话语间没有任何迟疑,听上去好像每句都是真话。
实际上……
难说。
她隐约能品出来一些味。
君轩辕询问:“几时收割?”
最终,末日之初还是放弃卖掉神君,冥界天岳深浅未知,但他觉得,他们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