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关窍,圣女司不难品出:“每个人的上限应该存在差异吧?”
神谿伸手扣住那只手掌:“确实。”
圣女司正欲询问:“那……”
“没有实际交手,谁又比谁差?所以究竟是不是大先天,是不是顶级大先天,若无人背书那就要等打过才知道。”神谿没有听问题但直接给出答案。
圣女司道出另一种可能:“有人背书呢?”
神谿笑道:“那又如何?没打过,怎么证明你比别人强。”
圣女司恍然道:“这就是修行中存在的迷雾?”
指掌摩挲、缠绕,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双方之思绪,却与风月全然无关。
神谿此番传道比过去深刻不少:“然也。”
圣女司继而说道:“也是牢笼的一部分?”
神谿颔首:“对。”
圣女司轻叹道:“那我能够理解圣君方才所言了。”
“修行就是这样。”清新淡雅的芬芳萦绕在神君鼻间,轻柔而醉人,他再次做出承诺:
“你藉冥界天岳成就大先天,再辅以顶级大先天层次的修行水平,届时,想问什么,本君都可以解答。”
圣女司端详着那张俊美面孔:“圣君对其他人也是如此?”
神谿未回答:“怎会提及此事?”
圣女司道:“好奇。”
神谿轻轻摇头:“不一样。”
圣女司表示可以理解:“就像不是谁都可以与圣君缔命?”
缔命后虽然无法与其他人联系,但是,可以感应到其他人的存在,这种感应,本就是缔命的效果之一。
理论上,转轮缔命与花王要更适配,奈何花王是花王,圣女司是圣女司。
神谿坦然承认:“嗯。”
圣女司将话题导入更深入的阶段:“圣君需要我做什么?”
神君的核心诉求是:“本君希望你认识的人是神谿。”
圣女司以另一只手轻抚着少年脸颊,再来的话语,甚至用上了谦称:“君既以赤诚待妾,妾当以赤诚待君。”
神谿仍旧给足该给的尊重:“花凋族呢?”
“圣君给花凋族规划的未来足够。”圣女司话语中多了几分洒脱:“况且,有我在,就算它难强盛,就这样延续下去亦不难。”
神谿道:“想通了?”
圣女司颔首:“这应当算必要的取舍吧。”
“算。”神谿语带关心:“可有觉得轻松?”
圣女司以问代答:“圣君呢?”
“本君早已经习惯了。”
对神君这样的顶级大先天而言,抗压,不止是习惯,更是本能。
见他这样,圣女司没有说话,而是以手臂环上少年脖颈,抽回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直接将人拥入怀中。
少年神君陷入散发着幽香的温暖怀抱。
怜惜?
具体是怎样的情绪,作为当事人的圣女司亦难描述,她没有背叛自己的族群,但同样要对自己全新的身份负责,所以,要做出取舍,许多事情说开后反而不像过去那般沉重。
…………
犴妖族的反攻实际上是犴妖神的报复,就算已经吃过单打独斗的亏,面对邪能境时,他依然选择单打独斗。
总不能将剩下的族人也折进去。
放弃报仇?
不可能!
如果没有邪族初王复苏,只是当代邪之主重创犴妖族,面对报复,邪能境确实手段支绌,可有初王撑腰就不同。
邪能境,广邪清法殿。
“邪主。”
灭六道向虚空邪灵汇报战况:“外界阵法不一定挡住犴妖神。”
“无妨,能用阵法抵挡,便莫要出人,只要坚守住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虚空邪灵将拖字决贯彻到底。
俊美少年抚掌道:“好一句‘只要坚守住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接着他说道:“万一守不住呢?”
灭六道下意识开口:“对啊,邪主,万一守不……”
话到一半,这位邪族元老神色骤变,额上冒出冷汗。
“!”
吓人,太吓人了。
广邪清法殿之内还有第三个人吗?
灭六道厉喝道:“是谁!”
虚空邪灵看着一旁的少年,神色凝重:“是你!”
若非对方主动暴露,别说灭六道,就连他这位堂堂邪族初王,都要被对方骗过去,因为他同样没有发现那里站了个人。
对方何时到来?
如何越过结界?
为何自己自始至终全无感应?
坏消息,天大的坏消息。
“你该履约了。”神谿开门见山说道:“那卷由你开创的邪策,按照原计划,本君等你给本君送来,但局势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