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七日之前神谿与圣女司推测,冥界天岳所拥有的力量,远没有各方想象的强大,它是装腔作势。
拿到先机塑造威信只是因为掌握的信息多而不是它实力强。
在这样的前提下,圣女司猜测,冥界天岳会放任各族争斗、厮杀,它担心自己的弱小暴露在各族视线内。
彼时神谿还对她的猜测予以肯定。
然而。
短短七日后,两人再次照面,神谿却说自己来自冥界天岳。
此时冥界天岳重新现世,掀起冥界乱象,再结合神谿彼时提出的另一个猜测,即天岳真的在寻找平定战乱的方法。此时,此刻,圣女司心中只觉得……
怪异?
荒诞?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如何评价。
将圣女司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少年神君语气平和道:“现在,姑娘可以重新思考,自己究竟是否要改变想法?”
圣女司未直接回答:“先生是?”
在神谿又一次打出经典自爆牌的当下,顺着话意回答是下策。
既然选择与对方打自爆牌,神谿自然有把握将收益最大化,面对关于身份的询问,他也没有隐瞒——
“在天岳他们叫本君圣主。”
圣女司微微一怔,道:“天岳圣主?”
神谿笑道:“怎么?不像?”
“不像。”圣女司轻轻摇头:“若按先生先前所言,天岳水太浅,恐怕养不了真龙。”
况且方才对方也说了,不止这层身份,那在冥界外定然还有其他身份,这一猜测,是合情合理的猜测。
因此,神谿直接与她挑明:“所以天岳圣主只是本君的一层身份,花凋族能获得的利益,并非毫无上限,但下限也能得到保障。”
之所以提天岳圣主这层身份,一方面是神谿自己要争取的利益,一方面,是神谿能够给花凋族的利益,冥界之外的身份是另一回事,在当下不是那么好用。
圣女司对此能够接受。
“……”
真正觉得难绷的其实是舍脂多,什么叫道真神君是冥界天岳圣主?这就是先前说的,冥界的基业?
时间对不上吧?
‘别不是那几天去把别人的基业给夺了。’
大胆猜测!
毕竟,舍脂多了解的神君,各种神功妙法信手拈来,诗词歌赋亦不在话下,不说无所不能好像也差不太多?
那不知不觉夺了冥界天岳的基业,好像,似乎大概也许可能,可以做到。
那也太过于离谱了。
圣女司坦然接受了【养生主】是冥界天岳圣主这件事,然后,神色肃然询问:“那名为王者的魔刀正是因此才落至花凋迷境?”
此事与【养生主】对花凋族有所谋算的猜测相对应,可那又如何?放弃与【养生主】交涉再去联系天魔?
图个什么?
图天魔在魑魔攻打花凋族没有出手?还是图天魔对花凋族没有算计?没有吗?
如此反复横跳,压力会先将花凋族整个压垮压死,花凋族没有骑墙的本钱,甚至,一旦【养生主】离开花凋迷境,如果天魔还不动,魑魔会直接卷土重来。
就算永世之艳元功有所精进,就双方战力差距来看,花凋族还是躲不过亡族灭种之祸。
使用那柄王者魔刀?
都这样了,为什么不投冥界天岳?既然都决定要投冥界天岳,为什么不联姻?可以进一步降低风险。
“六魔刀本身无高下之分,它们的差距体现在认主之后,不止花凋,冥界六方势力皆囊括在其中。”神谿与她解答:“说是六方势力,但斗神血泣没有族群,所以只能算五方,各族初王的硬实力亦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圣女司了然:“先生不在的这几日就是回返天岳?”
神谿回道:“然也。”
圣女司坦言询问:“敢问先生目的为何?”
神谿端起夜光杯将酒饮尽,放下酒杯,看向对面以术法催动藤蔓结成藤椅的女子,问了一个问题:“姑娘你说,冥界为何会战乱不休?”
“有人是为了争夺混沌之元,有人是为了鸿图霸业,还有人,只是为了活着。”圣女司的切入点很现实。
但。
“不对。”
神谿先是将之否决,然后说道:“因为各方都强,但是各方又都不够强。”
这个情况,并非只出现在冥界一处,神州乃至寰宇内外皆是如此,在没有绝对无敌的强者出现前,很难搞。
各方也不希望有这样的强者出现。
只是,比起神州乃至寰宇内外,冥界这个情况要相对好解决。
圣女司必须承认:“先生此言当真精辟。”
“本君不否认自己另有谋划,但是,如果要平定冥界战乱,牺牲必不可少。”神谿说的都是真话,只是没有将之说全。
圣女司询问:“没有两全之策?”